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打扫。
先从厨房开始。昨晚做腌菜饭团留下的面粉、腌菜碎屑，他仔细地扫进簸箕里。灶台上有油渍，他打了水，用丝瓜瓤一点点擦干净。碗筷昨晚已经洗过了，但他又洗了一遍，在清水里冲洗三遍，直到每只碗都光可鉴人，在炉火映照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接着是主屋。榻榻米上有弟弟妹妹们睡觉时滚乱的痕迹，他跪下来，用手一寸寸抚平。被褥叠好，收进壁橱，按照大小、厚薄，整整齐齐地码放。散落的玩具——竹雄用木头削的小刀，花子编的草蚂蚱，茂捡的漂亮石头——他一个个捡起来，擦干净，放进角落的小木箱里。
然后是父亲生前住的房间。虽然父亲去世后这里就很少用了，但母亲每周都会打扫。炭治郎推开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陈旧木料的气味。父亲的遗物不多，几件衣服，一把旧斧头，一些零碎的工具。炭治郎一件件擦拭，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最后，他停在墙边，看向那把斧头。
斧头挂在墙上，刃口已经有些钝了，木柄被父亲的手磨得光滑发亮。炭治郎伸手，把它取下来。很沉，比记忆中沉得多。他握紧木柄，举起来，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破空声。
很微弱，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炭治郎放下斧头，抱在怀里，在父亲常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来。炉火的光从隔壁透进来，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投出朦胧的光晕。他闭上眼睛，想象父亲还坐在这里，用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他，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抚摸他的头。
“爸爸。”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我做得对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只有屋外风雪呼啸。
炭治郎坐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才缓缓站起身，把斧头重新挂回墙上，然后退出去，轻轻拉上门。
打扫完所有房间，他开始做饭。
明明只有一个人，他却做了四个人的份量。淘米，生火，煮饭。从地窖里取出最后一点腌萝卜，切成薄片，摆在小碟子里。味噌汤煮了一大锅，里面放了豆腐和野菜——虽然知道可能喝不完，但他还是做了。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是家的味道。
炭治郎在炉边坐下，盛了一碗饭，夹了点腌萝卜，舀了一勺汤。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地咀嚼，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成为鬼之后，再也尝不到这些味道的日子。
米饭的甜味，腌萝卜的咸脆，味噌汤的鲜醇——这些平凡的味道，在失去之后，才懂得有多珍贵。
所以他吃得很认真，把每一粒米饭都吃干净，把汤喝得一滴不剩。然后，他洗了碗，擦了桌子，把剩下的饭菜用布盖好，放在阴凉处。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暗下来了。
还有最后几张今天就结束啦，以后每天更我存稿的一章，大概3000-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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