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府?”
“嗯,我先前与荣府大小姐有过交情,此次你去荣府做事,她定会给你个好差事,而且我已托她将你的身世查清。
如果你那时知晓自己的身份,不想再回来,我也……”
“玉挽白……!”
陆江来强硬打断她的话,说话时的语气有些幽怨愠怒,嗓音又是夹着颗粒的柔软,凶巴巴又怕吓着她似的。
“且不说你已有身孕,我们既有夫妻之实,我就不可能留你一人。
我去可以,但留你一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同我一起去。”
玉挽白愣了一愣,心虚的手心冒汗,表面强装镇定,想要推脱,却被他抢先一步,开口在先。
“你一人不方便,你看宋扬那个样子,我在的时候,他就对你殷勤成那样,我走了还能了得!”
陆江来垂着脑袋,两手搅在一起,嘴里骂骂咧咧的,像小猫嗷呜嗷呜骂人,气的龇牙咧嘴。
“都说了你有夫君,他倒是不嫌,上赶着当外室,我可容不下他!”
话刚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清俊的眉眼饱含怨愤,水润的泪光隐隐乍现,像小猫耷拉耳朵,尾巴圈在身边,不满的啪啪啪拍打地面。
“我的孩子用不着别人养,你也不能容他。”
“……”
玉挽白扶额长长一口叹息,越想越离谱,早知道应该换个理由,这要是跟他走了,到了显怀的月份,露馅了怎么整,上哪儿整个孩子。
“只有你找回了身世,我和孩子才能过上好日子,不是吗,赚工钱是其次,找到来处才是真。”
说到这里,陆江来别过脑袋,有些不高兴,“那万一,我要是仇家遍地怎么办,找到了,说不定还会连累你们。”
“夫君才思八斗,腹有诗书,此等教养决不是一般出身,既然身在高处,难免树大招风。
仇家害你至此,你更应该反击报复才是,况且我也舍不得看夫君满腹经纶,屈身于二亩田。”
陆江来探出身子,与她面对面,两人距离相近。
他睫毛缱绻,眼底融过情水,温软的唇畔印在她嘴角,酥麻清甜的触感如电流般遍及全身,一触即离。
像吃到小鱼的猫儿,得逞的弯了弯眉眼,笑的甜甜。
眼底最深处划过一丝异样,单手撑在脸庞,身后的长发如瀑倾斜到一边。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玉挽白略显痴愣的看着这张祸国殃民的脸,他的眼中好似有惑人的漩涡,吸人心神。
“既然你想我去荣家,那我就去,只是你要随时写给我书信,让我放心,银钱我会定时寄给你。”
陆江来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笑的意味深长,眸中快速划过一丝精锐。
玉挽白暗自松了口气,紧张的手终于舒展开来,笑吟吟应道,“当然,夫君也要处处小心,我就在家等你。”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那一刻他满怀笑意的神情尽数褪去,只剩饶有兴致的盘算和狡黠。
不就是银钱。
他给她便是了。
可是得到他的人,远比这个更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