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一冷。
“但现在,不许你再提分离之事。”
玉挽白的手覆在他的后脑,指缝间流窜过他的发丝,指尖微冷,她吞咽几次口水,有些心虚。
她当然知道他的来处不普通,那都是京城大人物跟前的红人,更是皇上钦点。
若是按照她目前的身份,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荣家茶王都要敬仰万分。
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
“那是自然,只是……江来,可我真的急需银钱。”
陆江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兜银钱,直接放在自己头顶上,小钱袋就这样顺势倾斜到她怀里。
“诺,给你。”
玉挽白愣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它,又放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居然……还挺沉。
“这几日赚的都在里面了,本想给你置办点新衣,你要是着急用,你就自己分配。”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玉挽白的声音稍显犹豫,用两根手指撑开口子,里面碎银和铜钱混放在一起。
“有人傻钱多的公子哥,帮点小忙,夸两句鬼话,就给了。”
玉挽白的手指蜷缩的更紧了些,清了清嗓子,将小钱袋又放在桌子上,违心的讲。
“……还不够。”
陆江来明显一惊,脸色出现几分茫然,这兜子钱足够平头百姓半年吃喝,就算花钱再阔绰,也不至于不够。
“那你……要多少。”
他第一反应是要多少,而不是为什么要那么多钱。
玉挽白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他如此直白的目光,把他脑袋往下一按,听到自己心虚的话。
“我,我有身孕了……这些肯定是不够的。”
院内突然寂静下来,只有徐徐的清风吹过,还有那两人相依偎在一起的身形。
他好几次试图开口,但又没说出声,有些磕巴,“可,可我……”
“那天,你我都喝醉了,我比你醒的早,你自然不知道……”
陆江来的眸光呆滞了一瞬,试图回忆这件醉酒,他们确实喝过一次,还是几月前玉挽白跟他澄清楚事实,喝了多少酒不知道,反正一醒来就在床上了。
那一整天,玉挽白都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他差点难过死,他根本不介意她骗自己,而是因为这个谎言,让他俩关系变得如此生分,还不如一直瞒着他。
幸好,他只是失忆了,脑子还在,三言两语就把她绕进自己布好的陷阱去了。
原来……是这样。
那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江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找过大夫了?”
玉挽白故作气恼的推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声音冷冰冰的。
“是啊,再过几月就能跑出来喊你爹了!”
陆江来被凶的一脸无辜,坐在那里有些无措,自知是自己做错了事,声音小小的。
“那你……把孩子要不要留下来……”
玉挽白转过身,双手撑在腿上,前倾过身子,望向他愧疚知错的样子。
“大夫说,孩子死了,我也得死。”
面前的男人眼底划过几分仓惶,掌心缓缓握紧成拳,双眼紧闭。
“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