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说实话,你背后的身份牵扯太多,光凭我一个农家女是查不清的,你得到大地方才能找到来处。
你能懂得我的意思吗。”
院内一桌两椅,篱笆将小木屋围成一圈,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垒的高高的,灶房里还烧着水,烟囱桶里滚出浓浓白烟。
他右手臂搭在桌面,另一只手掌撑在腿上,微微垂着脑袋,目视脚下,一直没有说话。
玉挽白将手缩进袖子里,手指微微蜷缩,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从来没有把你拘在这里的意思,因为我能感觉到你非池中之鱼,对外称夫妻之名,只是为了便宜行事。
我刚开始骗你是我的夫君,那时你还受着伤,你对我很警惕,我一人分身乏术,我没有办法。
但等你恢复后,我也澄清了,我们不是夫妻,而你的身世……”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红润,嘴巴紧抿成一条线,眼睛缓慢的眨了几下,剑眉微蹙,眼中翻涌过万般苦楚。
声音略显哽咽。
“那我当真了怎么办。”
玉挽白每次都受不了他这副样子,明明知道他的可怜是半演半真,却在听到他说这些的时候,忍不住心软。
她伸手揽过他的脑袋,他顺势双臂环住她的腰身,脸贴在她的腰腹处,靠在她怀里的那一刻。
他难过的神情一扫而空,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双目淬了几分清明与狠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洒落的很。
既然说是夫妻,就不能反悔了。
叫一声夫君,便是一世的夫君。
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
玉挽白伸手摩挲他的半边脸,脸上的愁容不减,只有将他送到荣府,才有机会破除悬案,完成陛下的懿旨。
他是朝廷派来的巡按,刘阁老的高足,这种惊世之才委身于这种地方,才是天下的损失。
而且这案的破解非他不可。
就算玉挽白再有不舍,她也清楚孰轻孰重,更何况她也不想再深陷于权利相争的漩涡。
任务功成以后,她只想闲云野鹤,救下他,动了恻隐之心是其一,用他捞一笔大的更为重要。
明明是桥归桥,路归路,她再纠结下去,恐怕会误了大事。
但陆江来看似好哄脾气温良,实则比谁都刚硬,如果用强硬手段,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他只是失忆了,又不是痴傻,城府深不见底。
玉挽白还没傻到这种地步。
“我会去找自己的来处,但你不能借此为由把我赶出去,你三言两语将我的真心骗去。
一句澄清就想把我始乱终弃吗。”
玉挽白的手一顿,怎么越说越严重,“我,我没有,我那是权宜之计,至今为止,我们都没有过肌肤之亲,夫妻不过嘴头说说。
那怎么能是……”
他抬起头,下巴轻轻擦过她的腰腹,双眼泛着清润的水光,让人看着着实心疼。
“是你根本不碰我。”
“可是……”
“你说得对,我还没找到来处,夫妻不过是幌子。”
她感觉后腰处他的掌心微微用力,她整个人紧紧贴上去,任由他的脸埋在小腹前。
声音闷闷的。
“我的来处定不是普通人家,待我寻到之时,再允你三聘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