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作响的油烟声在灶房里响起,白色的烟气随着油肉下锅愈发浓郁,呛了他一脸。
他只微微偏头避开,熟练的用铲子翻炒。
玉挽白坐在院中的椅子上,趴在小桌,歪过脑袋看向他忙碌的身影,盯着他的侧脸入了神。
陆江来察觉到她的眼神,似是怨气还没消,故意抬起衣袖将脸遮住,手里的铲子还不停。
玉挽白用手撑起脸,声音带着些许轻佻,“村里人都说我家有美夫,就算什么都不做,供起来也是养眼,每日看上一看,都会眉开眼笑。
奈何我夫君不仅貌若潘安,还下的厨房,教书授学,作画音律,君子所为,夫君都会。
哎……真是羡煞旁人,我都羡慕自己。”
陆江来听院内的女人叭叭叭个不停,冷着的脸稍有缓和,手是放下了,但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你就会说些好听的哄骗我。”
他愤愤的用铲子将饭菜盛出,将它放在灶台上,又把刚切好的豆腐倒进锅里,用肉煸出来的油水把豆腐片煎香。
不多时,葱油混着豆腐的香气弥漫出来。
玉挽白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没骗你,他们都这么说,我当然也这么认为。”
陆江来将豆腐翻了个面,抽空回头瞪了她一眼,又迅速回过头,不满道。
“骗子,心口不一。”
玉挽白无奈的叹口气,看他把煎好的香豆腐盛到盘子里,盛了一碗水倒进锅里,每次生气归生气,活在手里从不停。
“夫君,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我不听。”
“……”
玉挽白站起身,向灶房里的他走过去,一进门就被油烟和柴火的烟呛到,咳嗽了半天。
陆江来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将她推出去,“你进来干什么,我烧火的时候不小心把湿柴火扔进去了,呛得很,快出去。”
玉挽白走到院内,咳的眼红,她平常不这样的,主要是油烟太重,不小心吸入一时岔了气。
陆江来端着炒好的饭菜,看到她眼有些红红的,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声音埋怨,实则是着急了。
“有事一会儿说不行吗,快喝水。”
玉挽白撑着一口气,将水饮干净,垂眸看向趴在自己腿边的貌美夫君,他的眼眶好像也红了些。
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后者有些不情愿似的,歪过脑袋,又被玉挽白掰过来。
“还生气吗,怎么还哭了。”
“我那是被烟熏的。”
他眼眶微微红润,挺立的鼻梁翘起,她的指尖划过,在他鼻尖轻轻点了点,两眼一眯。
“还真是好看。”
“跟宋扬比呢。”
“你好看。”
陆江来站起身,坐在凳子上,将饭盘往她那边推了推,神色不辩,“除了和离没得商量,其他事我可以听一听。”
玉挽白心虚的咳嗽了一声,惹得陆江来的目光投向,“没有,其实帮你谋了份差事,你也知晓我身子羸弱,少不得银钱供养,光凭你教书,我绣花是活不下去的……”
陆江来深深的望着她,冷不丁的戳穿她。
“玉挽白,你说过你是一个人把我从山沟里背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