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身挡在玉挽白面前,紧皱着眉头,抿着唇,不断吞咽口水,眸光潋滟,动容十分。
声音捏诺诺的。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玉挽白瞧他那副耷拉脑袋,垂下眼眸,服软的样子,上前几步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没错,是我错了。”
陆江来抬起头,有些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目光里泛着受伤的不解,“你错什么了,你是不是后悔把我捡回来了。
我说了我不怪你,我浑身是血,说不定仇家遍地,你能把我救回来,我才不管你骗不骗我。
说好是夫君就是夫君,你现在说错了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新厌旧。”
玉挽白听他一通说辞,头有点发昏,她现在饥肠辘辘,刚忙完手里头的活计,她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好了,别闹了,去把饭做了。”
“你叫谁给你做饭。”
陆江来真是来了脾气,别过脑袋,气鼓鼓的,像龇着牙的小猫,把自己鼓成个河豚,语气生硬。
“夫君,我饿了。“
玉挽白知晓他的脾性,能体贴入微的人通常心思敏感,他只是看起来硬气,实际上三言两语就能哄好。
她伸手拽了拽陆江来的衣袖,暗自将篮子渡到他的手里,后者一把抓过篮子,哼了一声,气冲冲的往家的方向走了。
玉挽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衣袖滑落出一张字条,上面的字迹清隽工整,正是荣府送来的。
区区弹丸之地,京城来的贵人终究是容不下的。
她知道曾经的陆江来和荣家大小姐有一面之缘,他办案之时,仅仅惊鸿一瞥,便在他心中留了一道痕迹。
如果不是她留有私心将陆江来带走,恐怕此时的陆江来和荣善宝已经互生情愫。
不过,现在也不迟。
留在这里,他是查不清当年的悬案的。
至于玉挽白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她非现世之人,来自异世之魂,不过任务功成以后,她便选择留在这里,这是系统最后给她留下的讯息。
这是属于他们的纷争,跟她一个平头百姓没有关系。
玉挽白也不想掺和其中,权贵争夺那是以命相赌的。
她连饭都吃不起,哪里有心思管他们的事。
身上的银两才是立命之本。
她把陆江来送走以后,也会搬离这座村落,另换居住之地,靠近他们还是太危险了。
夫妻名义是对外看的,是不是真的夫妻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毕竟荣家女人掌权,可不代表这个朝代都是这样。
玉挽白家里平白无故多一个男人,还是太难解释,只好对外宣称这是她的夫君。
先前怕他对自己提防太深,所以骗他,他是自己的夫君,日子久了,陆江来也不是傻子,也能察觉出端倪。
玉挽白坦诚布公,但对他的真实身份还是瞒了下来。
只说是她捡回来的,美色迷了心窍,想要把他占为己有。
陆江来起先有些抵触,生了闷气,说她为了皮囊产生色心,可从来不对他亲近。
分明是扯谎,气急了就咬她的手,留下淡淡的齿痕。
怨她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