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你又要把我往外推。”
趴在腿上的小猫又炸了毛,声音不满,蹙紧眉头,嘴角难过的下垂,垂下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此次去荣家只是为了办案,涉水太深,恐怕短时间不能与你相见,你若有事就使唤身边的婢女,她会转达给我。”
陆江来见她没有反应,站起身,深深俯下腰,清俊的眉眼含着些许的埋怨,“我既许身于你,就不会对其他女子有想法,待我查清原委。
我就带你回京,请皇上赐下姻缘,我若有违圣婚,便是八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泄愤似的在她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唇舌响。
“你就不能理理我。”
玉挽白迟钝的点点头,避开他的目光,看起来忧心忡忡,又假装掩饰过,对他扯出一抹笑意。
“你的……身份地位太高了,我有点……”
“我不看重这个,我想娶谁都凭我自己的意愿,只要你不弃我。”
“……好。”
陆江来听到她的应答,逐渐喜笑颜开,站起身将她的身子揽入怀里,“我会快点结束的,我可不想等孩子出世后,我还没有名分。”
玉挽白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用力,那话音极轻,似一盏火洒落,暖了人的心意。
“那等你办完事……我们便快些成亲。”
“挽白,你执意让我去荣家,是否早就知晓我的身份,想推助我一把。”
话头一转,险些让她没接住,这厮的心思还真是精巧敏锐。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也没理由再推脱。
“是。”
她的发顶被人吻了吻,柔软的唇瓣碰触时,像有一阵电流遍及开来,震得人酥麻发痒。
“你不怪我吗。”
“什么……?”
玉挽白站起身,与他相对而立,缓缓开口道:“我知晓你的身份,贪图你的地位,你身后的荣华与权贵,故意将你留下,说不定这个孩子也是我算计好的。
就是为了将你圈禁住。”
他不以为意的扬了扬眉,抓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吻在她的手背,腔调慵懒。
“你也说过身在高位,难免树大招风,权贵的背后也包藏杀祸,你既然敢来招惹我,就说明也不怕。”
陆江来的眉眼弯弯,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对齐,露出几分俯首的姿态。
“当然,我会护好你,待事情平息后,我就接你回去。”
可她,根本不愿回到京城。
不想再深入朝堂之上,经受血雨腥风。
即使陆江来有这个能力护住她。
她不愿他屈才将就,也不愿自己困守京城高围之中。
“药,应该已经熬好了。”
玉挽白目光一移,望着那热气滚滚的药炉,猩红的炭火不断炙烤着,飞溅出点点星火,堙灭在空中。
陆江来同样望着那药炉,欣欣一笑,小步跑过去,将那药壶盖子揭开,转头向身后的人一看。
“再等几刻钟。”
等不了多久,腹中的孩子就会随着烧成灰烬的炭火,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