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今日出府了,但去哪儿不知道,我们的人跟丢了。”
烛光融融的暖屋内,她坐在榻上,手端着一杯茶水,刚到嘴边,又放下了。
秀琼的脸上浮出几分疑惑,有些无奈道:“大小姐,您干嘛非要请他来呢,礼物都不是自己送的,我看他身体好的很,压根就是不想来。
礼物还挑了个那么次的,看他的打扮也不是寒酸,这分明不上心。“
荣善宝未置可否,浅淡一笑,“就是因为这样才对他好奇,他现在可回了信芳阁?“
“已经回了。”
“把他叫来,顺便……告诉其他郎君,我已经有了人选,就在江郎君的门前。”
秀琼有些明了大小姐的意思,退下去做事了。
……
各家郎君都知道荣善宝挑选的人是谁,但这人几乎没有什么印象,除了杨鼎晨那几个,他们可是见证了陆江来是如何让人吃瘪的。
这进膳的地方还就在信芳阁,这不明摆着引火,陆江来一人得了殊荣,岂不是会成为其他人的肉中钉。
更何况献礼的时候,他都不在,偏偏大小姐还选了他,只会让众人更加不满。
传信的人到了陆江来的面前,他没有仔细端听,只是坐在椅子上不知想着什么,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
看来还是被盯上了。
他能猜出荣善宝的心思,对他有兴趣是假,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是真。
不过,他也很快不用待在这里了。
只要他想到玉挽白一日在外潇洒,他就无法潜心办案找人。
“江郎君,这边请。”
秀琼已经带人来请了,陆江来抬眸向门外望过去的时候,不知何时自己的房屋周边围过来不相关的人。
他神色冷淡,站起身跟在秀琼后面,走出房门,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不善。
陆江来无视着这些人的眼神,跟随秀琼一路来到一处凉亭,那里已经布好了饭菜,端坐着一位窈窕女子,举止大方得体。
“小姐,人来了。”
荣善宝抬手示意他直接坐下,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很意外吗。”
陆江来保持着沉默,幽黑的双眸多了几分稠浓,似有些心不在焉,与初见时的谦恭不同,他现在就像未见的陌生人,浑身散发着疏冷的气息。
“我深知自己与大小姐不相配,明日我便会搬出荣府,自请离开。”
“怎么会呢,我可是挑中了你的礼物,还邀你共进晚膳。”
荣善宝话说的半真半假,脸上的笑容清淡,时常保持着一股疏离。
陆江来望着她的时候,没有半点感情,尽是冷漠的腔调。
“大小姐为什么挑中我,我们心知肚明,我也劝大小姐一句,杨贺两家不是省油的灯,你那表弟尚有心眼,并非表面单纯,容易被嫉妒蒙了眼。
你有对付我的功夫,不如用在他们身上,狗咬狗,自然会除掉你不想要的障碍。
届时,大小姐就可以自选心仪的郎君,既然都是荣家的继承人了,何必急于一时。
如果是有人逼你选郎君,那你就该想想,那人的想法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心意重要。”
荣善宝的笑意逐渐冷淡下去。
“我荣家的事也轮得到你置喙。”
陆江来站起身,说话也毫不客气。
“我当然轮不到,但就目前来看,你似乎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支配,我并无恶意。
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代我夫人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