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三日,陆江来就搬离了荣府。
或许荣善宝早就察觉出自己的身份,但这都不重要。
如果她早就盯上自己,那他的潜伏就没有意义了,倒不如早些出来,恢复自己的身份和权力。
那边的准备,应该也已经做好了。
就差鱼上钩了。
”大人,郎大人说上边给您派了一队可用的人手,说是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陆江来停留在一道小摊前,坐在桌子旁,另一人坐在对面,低声向他禀报公事。
陆江来觉得奇怪,他身边可调用的人手已经足够,上边为什么还要特意派下来一队人。
“什么人。”
“这个……属下不清楚,听说领头人身手极佳,可伴在大人身边,护卫您的安全。”
“是吗……”
陆江来思忱片刻,无意识说出几个字,指尖敲打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剐蹭声。
“明日午时城外三公里处,有条河,让那人潜伏在附近。”
“是。”
……
“你说什么,城外三公里的那条河?”
玉挽白接到这封信,上面确实是陆江来的手笔,这字迹她认得,简直烂熟于心。
这时候他不应该潜伏在府内吗,随意出入荣府,恐怕会惹人注意吧。
他到底想干什么。
算了,她已经把事情说干净了,至于他怎么办,那是他的事。
她只需要奉命行事。
只是到时候免不了跟他碰面。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看他这口吻公事公办,好像不知道执行人是自己一样,还是他故意装作冷漠,不想与自己相认。
如果是这样,倒还省去她的麻烦。
“大人……那天属下陪您一同前去,如果陆大人怪罪下来,属下定会为您辩驳,更何况大人肚子里还有他的……”
宋扬话说半截,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快了,音量弱了下去,低眉顺眼的,一下子就老实了。
玉挽白两眼一眯,“你……是不是偷看我的药方子了。”
宋扬嘿嘿一笑,想要浑水摸鱼,但知晓玉挽白的性子,咽了口唾沫,诚实的点点头,又想明白什么,疯狂摇头。
“不是不是,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大人的事,我怎么可能随意打听,只是那方子我眼熟,给我夫人抓药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几味药材。
所以……我猜测……”
玉挽白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别跟他说。”
宋扬立即竖起三根手指,神情笃定认真,“绝对不会!我守口如瓶!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陆大人偶然得知了……
哎,其实陆大人这样的青年才俊,大人您为什么……”
“我讨厌京城的一切,连带着京城的官都讨厌,都跑到这么远了,还能被逮到。
你说,我怎么会不反感呢。”
玉挽白的双目暗沉,手中捏着一块沉甸甸的银子,这是陆江来给她的,她仔细端详着,而后轻轻一笑。
随手抛给宋扬,后者有些措手不及,差点被砸了脑袋。
“拿去花,既然是当爹的人了,就多照顾着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