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腥臭的血味,铁门将这些囚犯困在这里,蓬头垢面,身上浑浊不堪,唯一拥有的便是这条苟延残喘的命。
反观另一座牢笼里,他端坐在凳子上,臃肿的身体与其他囚犯的皮包骨头大相径庭,桌上摆着可口的小菜,压根没有其他人那样慌里慌张。
大牢里一阵嘈杂的喊冤声,伴随着众多人的脚步声,被关在牢里的徐嵩这才放下了筷子。
他不慌不忙的看向外面,那人已经换上了官袍,俨然另一副气度。
“陆大人,我奉劝你还是放了我,毕竟就凭你抓的那几个人,是认不了我的罪,不过是在牢里软禁几天,等放出去的时候,我们二人再相遇,恐怕……再难清算。”
徐嵩的话里隐隐带着刺,暗示他陆江来识趣点。
陆江来勾唇冷笑,睥睨着坐在牢里的人,声音阴沉,“有这几天就足够了,把你放出来,还会妨碍本官办案。
你的罪,还在后面呢。”
陆江来说完,幽幽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几个护在身侧的侍卫往牢里面丢了几块生肉,将摆在桌子上的汤水碗直接砸翻了。
“陆江来,这里面涉水太深,你要是敢动手,小心自身不保。”
“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狗命。”
话音刚落,他转过身离开了,穿过大牢的过道时,从牢笼里钻出许多血污不堪的手臂,耳边响起那些重复烦躁的喊冤声。
“大人,荣家内的探子传来消息了,说是大小姐这几日选了杨鼎晨为婿,不日完婚。”
杨鼎晨是什么货色,陆江来进荣府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荣善宝不可能看不出来,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耐心再等等。”
郎竹生点点头,忽然想起那个人的存在,抬手故作咳嗽,转了话题,“大人,那个……玉姑娘她……”
“她怎么了?”
“没没没,我就是说嘛……我觉得她可能有难言之隐,谁都不知道她私底下的身份居然是……对吧,说不定她不是故意的,听从京城那位的调遣,不得不离开你……”
陆江来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的看向身旁的郎竹生,啧了一口气,“你觉得我很蠢吗,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对她坦诚相待,她隐瞒我就算了,她烧掉房子什么意思……”
郎竹生攀住陆江来的肩膀,掌心下压,连忙打断他,“这可不一定,万一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到现在,你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陆江来冷笑一声,想起她那副冷淡的模样,心中就一股憋闷,“她分明是跟我怄气,她一见我,居然叫我陆大人……我给她机会了,她还叫……!”
郎竹生忙把这只快炸毛的上级安抚下来。
“大人,凡事要沉的住气,办案您是一把手,但哄人,也一样,您要是这样,吓得人家都不敢开口,万一误会越深就不好了。
万一,她心里还有大人呢?”
郎竹生的语气半诱半哄的,观察着陆江来的表情,很快,耳边就响起他愤愤的回应。
“谁要这个无情狠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