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挽白忍不住脾气凶了他一句，喊完那一句，她就后悔了，她跟他较什么真，反倒是让他称心如意了。

他愣了一下，像只冷冰冰的刺猬，蜷缩在床边，把自己抱成一团，别过脑袋，沉闷着不说话。

“你非要跟我怄气，我就是个这么三心二意的女人，你把真心费在我身上做什么呢。

要我是你，我定会好好寻机会报复，辜负真心的人就该吞一万银针。”

蹲坐在地的男人扭过头，水润的大眼睛满目都是她的样子，像是气急了，眼尾潮红。

“你凭什么代我做选择，你宁愿吞银针，都不要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你厌弃至此！”

玉挽白只觉得头大，怎么说都不对，蹲下身子，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试图捋顺他的毛。

“我没有，可情爱一事不可强求。”

“我陆江来就是要强求，你的话我都听，我只这一个要求，你我夫妻一体。

就算我们之间没有拜过堂成过亲，都有了肌肤之亲，你要我的清白之身，现在说不要就不要，是你，玉挽白始乱终弃！”

玉挽白望着他渗血的伤口，抬手摸向那濡湿的衣料，指尖沾染了些许鲜红。

她转身坐在他身边，脑海里浮起之前的种种记忆，“你知道吗，我之前是皇上手底下的刀，虽然不在明面上，但也无比威风，除了皇上，我万人可斩，因为都是皇上的直接授意。

但也因此厌恶了杀人的活计，所以在血洗朝堂之后，政局再次稳定，我向皇上提出辞呈。

他也放我走了，这些时间我隐姓埋名，与朝堂断绝往来，但奈何天底下布满皇上的耳目。

我救你，只是想从你身上讨点银钱，但作为交换，我也会帮你除掉所有阻碍你的人。

但你是京城的官，迟早要回去的，但我不想再踏入那宫城，更不想见到那里的人。

我已经被皇上发现，受他的命令，来保护你，其实也在敲打我，断绝了这么多年，如果我想回去，他随时都会召我。

但我不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直白的来讲，我讨厌京城的一切，事情和人，包括……

京城来的官。”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神色微微一凛，目光轻轻落在她略显疲倦的脸上，变得安静异常。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讨厌陆江来，只是……我不可能再回去了。

但你不一样，你的才能可继续大展宏图，但我会像这世间的浮草一样，摇摆不定，四处为家。”

陆江来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二人彼此的呼吸声，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嘶哑，辨不清情绪。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现在也不迟。”

陆江来的眼眶红润，锁着眉头，咬紧后槽牙，神情难辨，“玉挽白，你凭什么为我做决定，你怎么知道我会放弃你，选择官途！”

玉挽白的神色微微暗沉，她面对他的质问，没有剧烈的反驳。

“我会杀人，我不会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