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挽白被皇上留在一处宫院内,美其名曰是叙旧,不过是变着法子软禁罢了。
她现在担心陆江来一个人能不能应对国公府的事,现在她身边没有任何人,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
要是被陆江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估计以为自己是偷跑,自己偷偷炸毛难过。
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皇上的心意。
“玉姑娘,这是皇上吩咐御膳房和太医院做的汤药,配着膳食一起补,对您的身体有益。”
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朝玉挽白恭敬的弯着腰,婢女端着汤药碗陆陆续续走了进来,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她站起身,坐在桌子前,拿起汤匙在碗里轻轻搅拌,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
“陆江来呢。”
太监的声音尖细,态度谦卑,说话间将腰身弯的更低,“这个……玉姑娘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皇上他……”
“滚吧。”
她的声音还是如旧镇定。
“是。”
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了她的居所,除了几个洒扫的宫女太监,院子里空落落的。
她面不改色的将送来的吃食,吃了个干净,吃不下的就让宫女撤下去了。
她不会绝食,也不会做其他反抗,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反而等不到出去的那一天。
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她还不想做傻事。
玉挽白走到院内,望着院中的那一棵树,光秃秃的树枝让人瞧着凋零蔽落,她的目光挪移到那洒扫的宫女身上。
“替我请位太医过来。”
“是。”
等宫女将太医领过来的时候,玉挽白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悠悠转醒。
她有些困乏,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伸出一只胳膊。
感觉到手腕上有指头在按压,片刻过后,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是个女声。
“玉姑娘,注意心神劳累,饮食不可贪多,亦不可疲倦过度……”
玉挽白听清了那道声音,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香云对她笑了笑,暗戳戳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
“你们都下去吧。”
待在她院子里的下人们纷纷退散,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你怎么进来了。”
“我自有妙计,否则陆大人也不会让我护姑娘的安全,幸好我略懂医术,在太医院有认识的旧友,趁机混了进来。”
“这里的眼线很多,你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香云蹲下身子,装作继续给她把脉的样子,声音压低。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外面的情况,陆大人我还没见到,这些是郎大人告诉我的,他见完皇上提起辞呈。
皇上未置可否,陆大人怕姑娘等急了,就打算回去找姑娘,但半路就被永国公府的人掳了回去。
这点陆大人早有预料,所以托郎大人把这件事告诉姑娘,但不成想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国公府已经从根基上腐烂,永国公只想找个继承者,但陆江来已经辞官,又怎么会贪图眼前的爵位仕途。
更何况他还要面对与手足相争。
他那个大哥,是必死无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