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谢惠卿动手,大哥就会死,大哥不死,谢惠卿和他的孩子日后的命运更加未知。
陆江来没有选择绝食,而是假意顺从永国公的意思,只要他能明晃晃的在永国公府里走动,就代表他已经答应了承袭爵位。
如此一来,除了永国公,他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就连他大哥也不例外。
他不想待在这里。
玉挽白给了他选择的余地,可他压根不想做选择,无论他们如何,那是他们自己的命运,只凭他是永国公的血缘亲子,就让他平白无故踏入这趟浑水。
但陆江来压根不在乎这高官仕途,他已经做好了辞官的准备,就不会想要这爵位。
他是这么想的,可别人不会这么看。
就算他亲口跟薛树玉说自己无心争夺,薛树玉还是会对他有所防备,甚至动了杀心。
陆江来无法,他还不能离开京城,辞官一事尚未告一段落,皇上的态度不明。
他担心玉挽白,皇上对她的态度模棱两可,越是一天见不到她,心里就愈发难安。
陆江来待在国公府,见过薛树玉,与他讲了母亲和小时候的事情,他有所动容,但心中难放警惕。
人之常情,他能谅解,可不能真的这么坐以待毙。
他想向皇上递交辞呈,皇上不允,恐怕也有玉挽白的缘故,当务之急,他要先知道她的消息。
“江来,你要去哪儿。”
薛懋堂带着一群下人来到他身后,声音带着些探询。
陆江来忍着心中的不适,转过身向他行礼,“许久不回到京城,想出去走走。”
薛懋堂坐在院中的一方小桌旁,朝他招招手,有下人端来了茶壶,茶杯置于两侧,斟满了茶水。
陆江来面无表情的坐在薛懋堂的对面,一言不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听说你一回京,便要向皇上请辞?为什么。”
“朝堂人心暗涌,官官利益相连,牵扯这个,就会连着那个,纵然我有百般心志,也抵不过天下万臣。”
“哼。”
薛懋堂摇着头轻哼了一声,嘴角荡漾着轻蔑的笑意,“你撒谎,你在临霁做的事早就传到京城了,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而辞官。
是因为救你的那个女人吧。”
陆江来的脸色一沉,侧目而视,眼底浮现出浅浅的怒意,心莫名慌了一瞬,他果然知道。
薛懋堂察觉出他不善的目光,镇定自如。
“你在府里这些时日,应该还不知道,她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包括侍候在她身边的婢女也不见了。”
“不可能。”
薛懋堂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不紧不慢道,“任由你怎么否定,事实如此,你想着辞官都是为了她,可她却是找了个理由诓骗你,自己一人逃之夭夭。
你怎么能为了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受尽蒙骗至此,她不过是看你高官在身,想骗些银钱罢了。”
砰——!!
茶水连带着杯子一起被陆江来的手心拍飞,眼神阴沉的可怕。
周围的下人们纷纷下跪。
“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