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对她做什么,我原本想接她入府,你喜欢的人,我自然是要认她当儿媳,只是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破碎的瓷片连带着散落在外的茶叶尽数倒在他的脚边,他的双手紧握,胸前生出一股郁闷之气。
“你还不明白吗,她不值得你放弃自己的前途,更何况一个乡野村妇,哪能配得上你,将来你承袭爵位,什么样的贵女你挑不尽。”
“我不信。”
陆江来的眼眶溢出一丝泪点,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薛懋堂,甩袖而去。
她不会离开自己的。
她不会的,他都做好辞官的准备了,她答应好自己,绝对不会再丢下自己的。
他扔下所有,就为了顺她心意,再不踏入京城,她怎么能就这么抛下自己不顾。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要信她,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陆江来不确定他说的对不对,但凭玉挽白的武力,绝对可以逃得出薛懋堂的抓捕。
而且真的抓住了,进了国公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所以她一定是被别人带走了……
别人……
一个人在他的脑海里猛然乍现,让他愣神片刻,顿然醒悟,眼波流转间浮现出几分慌乱。
可随即又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看来他还得进宫一趟。
“大人……”
陆江来听到一声呼唤,转过头看向那边的圆形拱门,那道熟悉的身影快速向自己走来。
“香云?”
他看到她连忙上前,着急的问道,“挽白呢,她人呢,你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吗,她是不是……”
香云有些为难,皱紧眉头,低下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快点说,我快要着急死了,她是不是被皇上的人带走了,她在哪儿,是否安全,你有没有见到她?!”
香云听他将这些话都说出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事脱口而出,“玉姑娘却是被皇上的人带走了,她很安全,一切都好,只是皇上无意放人。
大人这次被拘禁在国公府,恐怕也有皇上的推波助澜。”
陆江来的神经紧绷起来,突然不知道她丢下自己跑,还是被皇上带走这两个,哪个更让人难以接受了。
“玉姑娘,本来打算不让我对大人说的,说怕大人在为国公府里的事为难,可……”
“我本就不想再管这个烂摊子。”
陆江来的眼神紧锁在某一处,手背的青筋暴起,抬头望向天空时,阴云连绵,再不见天光。
“我要再进趟皇宫。”
“不准去!”
薛懋堂严厉斥责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起,“皇上为什么不答应你的辞呈,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一再冒犯,又是为了那个女人,触犯了龙威,你的脑袋还想不想要。
你现在是二少爷,代表的是永国公府,你触犯圣怒,更会危及到国公府!”
陆江来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声音讥讽。
“好啊,那我就跟国公府断绝干系!
砍头,就砍我陆江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