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月小姐,这便是你日后居住的明月院。”
荣尘月立在门口,抬首望着头顶悬在门口的牌匾,陈旧的木质牌匾上用新漆写着明月院三个字。
三人步入院子,荣尘月坐在正堂的雕花木椅上。接她来的婆子拍了拍手,一连五六个丫鬟并着两个小厮走了进来。
“尘月小姐,这些人以后都是在这明月院伺候你的。”
闻言,荣尘月只是点头,旋即转头温和的看着那婆子。
“不知婶子你如何称呼。”这婆子五十岁左右,荣尘月这么叫到也合宜。
“奴婢姓王,底下的丫头小子们都叫我王妈妈,小姐叫我王妈妈便是。”
王氏这话实在不妥,明里暗里将荣尘月这个主子与她手底下的丫鬟小厮并为一类。她只当荣尘月长在乡野,定然是个不通文墨,不知礼教尊卑的,应当是察觉不出自己这点小心思。
荣尘月脸上依旧是温柔和煦的笑,还不待她开口,就见她拿帕子捂着唇咳嗽起来。
“咳咳咳……”
王妈妈见她衣着朴素,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就连身上那件还是大小姐让人送去的。一想到以后自己要伺候这么个没宠没地位的病秧子,心头便烦躁不已。
只觉得这病秧子耽误了她的大好前程,所是能早早病去该多好。
“咳咳咳……”荣尘月咳嗽不止,好不容易止住,脸都咳红了。她挥了挥手,道:
“你们自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坐了快一天的马车,荣尘月身疲神乏,瞧着更虚弱了几分。
“好,草儿你就在这里伺候小姐。”
草儿就是那个一路扶着荣尘月的小丫鬟,听了王妈妈的话,她忙点头应是。
草儿伺候荣尘月睡下,也不知睡了多久,荣尘月醒来时见天色已经黑了。
第一日入荣府,按礼来说她应当去拜见其他姐妹和祖母荣老夫人。
在晚膳时辰最为适宜,她还能趁机吃顿好的。可偏偏她一觉睡过了头,如今只怕是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了。
不死心的她唤来草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了,小姐可是饿了?”
荣尘月也不扭捏,点点头。
“那我去给小姐找着饭食来。”说完,草儿便退了出去。
草儿这一去就是许久,荣尘月饿的都想啃被角了,她才端着一碗清粥和两小盘下人吃的酱菜回来。
荣尘月看着眼前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草儿也知道她端来的食物不尽人意,可她也没有别的法子,王婆子只让她拿这些。
“小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荣尘月便拿起汤匙喝粥,最后连同那两小盘子酱菜也吃了个精光。
不吃饱,哪有力气收拾她想收拾的人啊。
第二天,又是一样的清粥小菜,荣尘月依旧吃的精光。一连四天,荣尘月都是底下人送什么吃什么。
直到第五天,荣尘月才在晚膳时带着草儿去了崇熙堂。
彼时,除了患有眼疾的五小姐荣筠书不在,其余的各位小姐都聚在老夫人这处一同用膳。
一见她来,原本和乐的气氛瞬时荡然无存,因为老夫人一见她来便冷了脸,其他人大多看老夫人脸色行事,自然也对她没什么好脸。
面对老夫人的冷脸和其他姐妹的打量探究,荣尘月依旧泰然自若,虽衣着不显,更无珍宝珠钗修饰,却依旧气质不凡,自有一段神妃仙子般风流态度。
“孙女尘月见过祖母。”说着,荣尘月屈身朝荣老夫人行了一礼。
转头,又对其他姐妹行了一礼,说道:“小妹尘月见过各位姐姐。”
荣府小姐里除了六小姐荣筠纨,就属荣尘月最小。
见她行事得宜,又懂规矩,并不显粗鄙,荣老夫人脸色缓了缓。
荣善宝待她行完礼,忙命贴身丫头扶她入座。荣尘月扫过在座的人,一一在心头比对,很快便知悉了她们各自的身份。
荣尘月的视线移的很快,唯有看到与她一母同胞的二小姐荣筠溪时,她的眼神多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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