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铺开细碎的金斑。郭文韬数到第三十七块光斑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蒲佑安抱着露露,光脚丫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爸爸醒了吗?”孩子用气声问,眼睛亮亮的看着郭文韬。
郭文韬假装闭眼,感受着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蒲熠星显然也醒了,正用指尖在他腰侧画圈,这是alpha五年来养成的坏习惯,每次易感期都要确认他还在身边。
“呆地说爸爸昨天做手术很累的...”蒲佑安的小手贴上他额头,带着晨起的暖意,“又又煮了牛奶!”
郭文韬终于装不下去,睁眼对上孩子期待的目光。床头柜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杯底沉着几粒没化开的奶粉。他想起第一次喝蒲熠星煮的牛奶也是这样,alpha信誓旦旦说加了蜂蜜,结果咸得他差点吐出来。
“我们又又真棒。”他撑起身,在男孩发顶落下一个吻。孩子身上飘来淡淡的茶香,是昨晚被蒲熠星哄睡时沾染的alpha信息素。
蒲熠星突然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韬韬,今天周末。”温热的呼吸拂过腺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郭文韬耳尖发烫,慌忙去捂又又的眼睛:“小孩子不许看。”
“又又早就看惯啦!”孩子掰开他的手指,笑嘻嘻地学蒲熠星平时说话的样子,“呆地说爸爸害羞的样子全世界第一可爱!”
这孩子真是的...
阳光突然变得灼热。郭文韬把脸埋进掌心,听见蒲熠星闷闷的笑声震动着胸腔。alpha的鼻尖轻轻磨蹭他后颈的标记,那里还留着昨夜的咬痕,终身标记在五年分离后依然有效,连医学教授都啧啧称奇。
“叮咚——”
门铃声打破晨间的旖旎。郭文韬如蒙大赦般跳下床,却在看清监控屏时僵在原地。门外站着两位穿制服的警官,警徽在晨光中冷冰冰地反着光。
……
市局询问室的空调开得太足。郭文韬摩挲着纸杯边缘,看热气在冷空气中扭曲消散。警官推来一份文件,他的照片旁印着刺目的“涉嫌医疗事故致人死亡。”
“郭院长,患者家属指控您在明知omega孕期禁忌的情况下,仍为其开具磺胺类处方。”警官敲了敲尸检报告,“导致一尸两命。”
纸杯被捏得变形。郭文韬清晰记得那个病例,22岁的omega大学生,腺体发育不全伴反复感染。他开的根本是头孢曲松,药房取药记录可以证明。
“我要看原始处方。”
“巧了。”警官面色凝重,"医院系统显示...是您亲自删除了电子处方。"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郭文韬突然想起上周那通奇怪的系统维护通知,以及蒲父在股东会上那句“只要我一句话”。他摸向手机,却发现被收走了。
“郭文韬家属?”门外传来骚动。蒲熠星的声音隔着门板模糊传来,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询问室门被猛地推开,alpha带着一身凌厉的雪松气息闯入,律师团队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为首的那个他认识,他和蒲熠星的大学同学,何运晨。
“我的当事人有充分不在场证明。”何运晨一推眼镜,将平板推到警官面前,“案发当日郭院长在瑞士参加学术会议,这是海关记录和会议签到。”
蒲熠星蹲下来与他平视,指尖拂过他泛红的指节:“回家吧,又又等着吃你做的松饼。”alpha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剩下的交给我。”
警局走廊的电视正在播放晨间新闻。蒲父的特写占满屏幕,老人对着话筒义正严辞,眼神晦暗不明:“某些omega利用专业身份草菅人命,还蛊惑我儿子...”
画面突然切换。蒲佑安幼儿园的校门口被记者堵的水泄不通,孩子被齐思钧护在怀里,小脸吓得煞白。郭文韬呼吸一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蒲熠星一把将他按进怀里,信息素如防护罩般包裹上来。
“别看。alpha的声音在发颤,“我会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