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点纬钧九明
蒲佑安对着生日蛋糕上跳动的七簇火苗,小脸被映得红扑扑的。他穿着印着小猫的睡衣,尾椎骨那根猫尾巴随着他扭来扭去的动作一晃一晃。深吸一口气,他郑重其事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我希望...!”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脆生生的,在满桌亲友含笑的目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能有一个弟弟,或者一个妹妹!” 他顿了顿,大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瞄了一下坐在对面的两个爸爸,又赶紧闭上,仿佛这样愿望就能更灵验些,急急补充道:“最好是两个!弟弟妹妹我都要!”
“噗嗤...”唐九洲没忍住笑出了声,立刻被旁边的邵明明用手肘捅了一下。齐思钧抱着自家刚满周岁、正咿咿呀呀挥舞小胖手的女儿糯糯,和周峻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温和了然的眼神。
郭文韬正捏着银叉,准备将一小块点缀着蓝莓的奶油送入口中。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了,奶油在叉尖颤巍巍地晃动了一下“啪嗒”一声,掉在了雪白的亚麻桌布上,晕开一小团突兀的、黏腻的湿痕。
他抬起眼,越过摇曳的温暖烛光,迎上儿子那双亮得惊人、写满了纯粹期待与热切渴望的眼眸。那目光太干净,像投入平静心湖的小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桌布下,一只温热干燥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力道,轻轻覆上他搁在膝头的手背。指尖微微蜷起,随即被那只手更紧密地包裹住。温润的玉龙茶香信息素,如同春日午后拂过林梢的暖风,无声无息地漫溢过来,不强势,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丝丝缕缕地缠绕住他瞬间有些紊乱的气息。
郭文韬定了定神,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重新漾开,如同水面上扩散的柔波,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纵容的无奈。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儿子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小脸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又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
夜深人静。主卧通往小露台的玻璃门敞开着,初秋微凉的夜风钻进来,带着庭院里草木将息未息的清芬,调皮地卷动着薄纱窗帘。楼下儿童房里,隐约传来蒲佑安睡着后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像一首轻柔的夜曲。
郭文韬背对着卧室温暖的灯光,倚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被风拂得贴紧腰背,勾勒出清瘦的线条。他微微仰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处城市那片模糊跳动的光带上,侧脸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有些疏淡。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被轻轻放在露台小圆几上,杯口氤氲着淡淡的白气。蒲熠星走近,停在郭文韬身后半步的距离,没有立刻触碰他,只是让温润的玉龙茶香信息素如同无形而蓬松的羽毯,更柔和、更绵密地覆盖过去,无声地驱散着夜风的微凉。
“我们又又小朋友今天可真是……” 蒲熠星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刻意放得轻柔,像怕惊扰了栖息在藤蔓上的夜鸟,“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用了句文绉绉的词,眼底的笑意却盛满了。
郭文韬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夜风将他额前柔软的碎发吹得更乱了些。
“他懂什么,” 蒲熠星向前挪了半步,胸膛几乎贴上郭文韬微凉的脊背,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种洞悉的安抚,“不过是看着糯糯软乎乎一团,觉得新奇好玩,想要个自己的小玩伴罢了。” 他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地、试探性地环住omega纤细柔韧的腰身。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感受到那截腰肢瞬间的放松而非紧绷,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巢穴、卸下防备的鸟儿。
蒲熠星这才收紧了手臂,将温热的胸膛完全贴合上去,下巴轻轻搁在郭文韬微凉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别有压力,韬韬。”
玉龙茶香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温存、绵长,如同无形的暖流,无声地熨帖着郭文韬每一寸感官。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懈下来,身体的重心微微向后,完全倚靠进身后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他微微侧过头,将冰凉的脸颊贴上蒲熠星温热的颈侧皮肤,像贪暖的猫,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暖意和气息,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整天无形的盔甲。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更多的却是被完全接纳后的宁静,“就是……有点突然。”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感受着身后宽阔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还有那环绕周身的、令人沉溺的温暖气息。夜风的微凉似乎也被彻底隔绝在外。
蒲熠星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密地、更妥帖地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密密实实地包裹着他。“嗯,理解。我们郭院长日理万机,救死扶伤,被家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家伙突然‘将军’一下,是得懵一会儿。” 带着笑意的调侃,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彻底冲散了最后一丝微妙的凝滞。
露台外,城市的灯火无声闪烁,如同散落人间的星子。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清亮的月光拉长,投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静谧而安然,仿佛一幅无声的剪影,诉说着最平凡的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