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谈笑时,颜父与夜父并肩走了进来,听到满堂笑声,两人对视一眼,夜父略带疑惑地问道:
“什么事让大家这么开心?”
话音落下,笑声渐歇,偌大的宴会厅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里。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就是……”夜老爷子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却又在半句之后停顿下来,不知是当真斟酌,还是有意等夜父再问。
夜父自然接过了话,含笑问:“爸难道连我也要瞒着?”
“你难道不觉得,小灼这孩子和咱们小渊很般配吗?”
夜父一时没有接话。他看向颜灼——确实优秀,也唯有这般出众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儿子。只是她的身份……夜父目光轻转,望向身旁的颜父。
却没想到,颜父也正静静看着他,眼中并无预料中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深长的思量。
见夜父沉默,夜老爷子语气带上了几分埋怨:“小渊再过几年可就三十了,到现在连婚都没结,我这把老骨头要到何时才能抱上曾孙?你当年二十二岁就有了他……”
“爸……”眼看老爷子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夜父连忙出声打断。
这情景让席间众人又笑了起来,方才凝住的气氛重新流动。见宾客已大致到齐,夜父便顺势宣布开宴。
颜灼抬起眼,望向席间那个始终空着的位置——夜临渊,终究还是没有来。
颜灼本以为宴会上的那番话不过是席间笑谈,却没想到还是有人将它推向了难以回旋的境地。
散席后,她陪着母亲从宴会厅出来,却迟迟不见父亲的身影。颜灼心中微疑,问道:“爸呢?”
颜母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们先回去吧。”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颜灼见状,便也不再追问。
回到祖宅后,母女二人各自回房歇下。然而,一夜未归的颜父,在天色将明时带回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站在晨光初透的客厅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已经和夜长风谈妥,你与夜家长子夜临渊的婚事。”
颜母与颜灼皆是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颜灼不可置信地看向父亲:“爸,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