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自习下课。
金惠仁“我回来了。”
“嗯,回来啦。”
她刚把门关上就见她父亲正坐在客厅,一只腿的裤子布料被拉到了膝盖以上。
金惠仁看到自己父亲这样也有些习以为常,没说什么便打算回自己房间去。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客厅回房间的时候,她还是转过身来站定,看着自己那单手搭在膝盖上,眼睛正放在电视上的父亲。
金惠仁“爸,你的腿又在痛了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父亲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最后目光再次回到电视上。
“这个啊。”
“从车站走回家就开始痛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看女儿,脸上带着示意让女儿别担心的笑。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啦。”
闻言,金惠仁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然后才再次开口。
金惠仁“就叫你搭出租车了,坐出租车才多少钱啊。”
听到女儿这何不食肉糜的发言,父亲眼里也闪过一丝自嘲的情绪。
“诶哟你去挖地看看啊。”
“看看能不能挖出一百韩元的出租车补贴费。”
察觉到女儿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父亲抬头看她。
“人啊,就该面对现实。”
说完他还干笑两声才转回头去看电视。
金惠仁“又这样说..”
金惠仁“要面对现实的话我这辈子都只能活的像乞丐了。”
金惠仁这无疑是在挑战父权,父亲也再次看向她。
“你说什么?”
金惠仁没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开门她就看见哥哥躺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
金惠仁“哥你怎么又在我房间?滚出去啊。”
床上的哥哥听到妹妹的驱赶,无语且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该死。”
金惠仁“快点出去。”
哥哥一边从床上下来一边不忘抱怨。
“脾气真是有够差真的是。”
“有够难搞的,可恶。”
声音吸引了父亲,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儿子。
仅此而已。
郑阿姨将行李箱推进主卧室后便悄然退去,厨房传来冬陵哼着歌摆弄碗筷的清脆声响。
公寓里弥漫着参鸡汤的暖香,混杂着梁也指尖淡淡的烟草味。
那是种特制的薄荷烟,味道清冽,与寻常香烟不同。
姜谂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汉江夜景。
江面游船的灯光如碎钻洒在墨色绸缎上,对岸金融区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勾勒出这座城市永不疲倦的天际线。
四年了。
她离开时还是十四岁,被迫剪断与这里的一切联系。
如今回来,身份已从韩国姜氏的独女,变成了美籍韩裔财阀继承人。
护照上国籍栏那行“United States of America”曾让她在无数个夜晚盯着天花板失眠。
冬陵“想什么呢?”
冬陵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热气模糊了她甜美的笑容。
她的马尾辫松散了些,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姜谂“想清潭那群人会是什么反应。”
姜谂转过身,接过汤碗。
碗是日式粗陶的,触感温润,汤色澄澈见底,能看到沉在底部的糯米和人参。
梁也掐灭第三支烟,从沙发起身走到酒柜前。
她熟门熟路的拉开玻璃门,取出一瓶贴着法文标签的干邑,倒了三杯。
梁也“白济娜会发疯。”
梁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梁也“她家给清潭捐的那栋图书馆,耗资八百万美金,是建校七十年来最大单笔捐款..直到今天下午三点。”
冬陵眼睛亮起来,凑到姜谂身边坐下。
冬陵“听说白柱源会长为此在理事会得意了整整两年,逢人就说清潭的半壁江山是韩明集团撑起来的。”
姜谂抿了口汤。
冬陵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汤汁醇厚,参味恰到好处,不过分苦涩。
#姜谂“一千万美金。”
姜谂放下汤碗,指尖轻敲碗沿。
#姜谂“够买下白济娜那点可怜的自尊了。”
梁也将酒杯递过来。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顶灯光芒。
三人碰杯,玻璃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不远处姜谂放在客厅桌面上的手机因收到信息二自动亮屏。
上面只有一条短信。
头像是默认的备注第一个字放大。
而发件人的头像是“车”字。
『欢迎回来,我的…』
『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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