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惠仁看着哥哥离开时顺手拉开的门随着惯性自己关上，她无语的仰天长叹一口气，然后一边脱书包一边走回了自己的书桌前，把书包正立着放在桌面上。
像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她拉开拉链从包里把一套科学测验题目拿了出来，然后重重放在桌面上。
把那套科学测验题目拿开后，那张新西兰外语研习营的申请说明就在测验题下面。
金惠仁把申请说明拿了起来，上面的三百五十万韩元的数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巨大。
巨大到可以压垮不知道几个像她这样子的家庭。
公寓的落地窗将汉江夜景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姜谂抿了一口干邑，烈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暖意，与窗外首尔的冷冽形成微妙对比。
冬陵已经喝完自己那杯了，此刻正趴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戳着姜谂锁骨间那颗亚历山大变石。
冬陵“它会变颜色诶..灯光下真的变紫红了。”
冬陵的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好奇，与她刚才在厨房利落处理食材的模样判若两人。
梁也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夹着的细长香烟已经燃到一半。
她没再抽，只是任由青烟袅袅上升，在顶灯光束里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梁也“钻石6的名单明天会更新。”
梁也的声音打断冬陵的玩闹。
姜谂抬眼，透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看向梁也。
姜谂“白济娜排第几？”
她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
冬陵抢答，甜美的声线里掺进一丝幸灾乐祸。
#冬陵“第二，你的一千万美金把她从王座上踹下来了。”
冬陵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黑色长发散开如泼墨。
#冬陵“韩明集团的股票今天下午跌了三个点，听说是因为白柱源在理事会上发了脾气，把茶杯摔在秘书长脸上。”
姜谂轻哼一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烧喉，她却连眉头都没皱。
姜谂“才三个点。”
姜谂放下酒杯，玻璃底与大理石茶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姜谂“我以为至少会跌五个点。”
梁也终于掐灭香烟，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与姜谂并肩而立。
两个高挑的身影映在玻璃上，像两柄出鞘的利刃。
而与此同时的车振旭刚自己家的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发梢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黑色丝质睡袍敞开的领口。
他没擦，径直走到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首尔的夜景铺陈在脚下，霓虹如血管般在城市的躯体里流淌闪烁。
他的公寓在汉南洞最高层，视野比姜谂那间更霸道，能将半个江南区尽收眼底。
但此刻他看的不是夜景。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姜谂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他发过去的，那句“女王陛下”后面跟着的省略号。
是他难得的犹豫。
窗玻璃映出他的脸，湿发凌乱，眼神却清醒得发冷。
楼下车道偶尔有跑车的引擎声撕裂夜色，那是这个街区常态的噪音，属于清潭的、挥金如土的呼吸声。
车振旭听着，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姜谂回来了。
带着一千万美金的“见面礼”，和那个该死的、早就钉死的婚约。
他想起下午在路口，她站在逆光里，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下颌线绷得紧而冷。
她说“妈宝男就别学大人说话了”，语气里的讥诮像细针，扎得他当时火气直冒。
现在回想起来，却品出点别的意味。
不是单纯的厌恶。
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于“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熟稔的嘲讽。
好像她早就把他看透了。
就连他下一秒会摆出什么表情、会说出什么混账话都一清二楚。
这感觉让他烦躁，又隐隐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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