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谂把手机递还给梁也,抬手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锁骨间那颗亚历山大变石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薄荷绿色泽开始微妙地转向紫红。
车振旭盯着那颗变石,突然开口。
车振旭“你要怎么处理?”
姜谂看向他,眼神清亮。
姜谂“需要处理吗?”
车振旭“她卡你入学。”
姜谂“所以她成功了?”

姜谂反问,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好像车振旭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转身面向宴会厅中央。
那里,她的父亲姜成洙正举起酒杯,向全场宾客致辞。
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系统传来,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小女的接风宴。姜氏集团未来将继续深耕教育慈善领域,尤其是对艺术教育的支持。因此,我们决定额外向清潭国际高中捐赠..”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投向姜谂所在的方向。
全场寂静。
姜成洙微笑。
“..五百万美金,专项用于设立姜谂艺术奖学金,资助全球范围内有天赋的年轻艺术家赴清潭交流学习。”
掌声雷动。
香槟塔被重新注满,侍者开始分发新的酒杯。
姜谂从路过的托盘上取了一杯,朝车振旭举了举,嘴角那抹笑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
姜谂“你看。”
姜谂“我爸总是知道怎么解决问题。”
她又喝了一口香槟,这次是真的在品尝。
车振旭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出声。
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嗤笑,而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低沉的、真实的笑声。
车振旭“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姜谂“知道什么?”
姜谂歪了歪头,表情天真得近乎残忍。
姜谂“知道白济娜会搞小动作?知道我爸会加码捐款?还是知道..”
她向前倾身,声音压到只有他们四人能听见的音量。
姜谂“你会在包里放针,其实是在提醒我有人要动我的转学文件?”
车振旭的笑容僵了一瞬。
极短暂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姜谂一直盯着他,几乎会错过。
但梁也和冬陵都捕捉到了。
冬陵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捂住嘴。
冬陵“不会吧,车少爷你..”
车振旭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姜谂,眼神里那些伪装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某种更原始、更复杂的东西。
像深海里突然翻涌上来的暗流。
#车振旭“你怎么发现的?”
他终于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
姜谂耸耸肩,退回安全距离。
姜谂“针太明显了。”
姜谂“如果你真想害我,会选更隐蔽的方式。”
姜谂“比如在包带接缝处涂点接触性过敏原,或者在内衬夹层放张会让我爸妈血压飙升的照片。”
姜谂“一根针..太幼稚,也太像小学生恶作剧。”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轻轻摇了摇头。
姜谂“车振旭,你装坏人都装不像。”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宴会厅的喧哗重新涌入耳膜,乐队正在演奏一首轻快的华尔兹,有几对宾客已经滑入舞池。
灯光流转,香槟的泡沫在杯中上升破裂,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而在这根大理石柱旁,四人站成一个微妙的对峙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