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车振旭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某种认输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车振旭“白济娜找过我。”
他坦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车振旭“三天前，在我家射击馆。”
车振旭“她说如果我配合她卡你入学，下学期钻石6的资源会向我家的新项目倾斜。”
冬陵“你答应了？”
冬陵瞪大眼睛。
车振旭斜睨她一眼。
车振旭“我看起来那么蠢？”
冬陵“那你..”
车振旭“我收了她的预付条件，西海岸那块地的开发权，然后反手把谈话录音发给了姜叔叔。”
他说这话时看着姜谂，眼神坦荡得近乎挑衅。
车振旭“所以那五百万美金奖学金，其实有我的功劳。”
车振旭“姜谂，你欠我个人情。”
姜谂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香槟杯的杯脚，冰凉的水晶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她在分析。
分析车振旭这番话的真实性，分析他此刻的表情，分析这个“人情”背后可能隐藏的陷阱。
最后，她笑了。
不是讥诮的笑，也不是冷漠的笑。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姜谂“所以你不是妈宝男。”
她得出结论。
姜谂“你是商人。”
车振旭咧嘴。
车振旭“我们是同类。不是吗？”
他朝她举了举不知何时又拿到的酒杯。
车振旭“欢迎回到棋盘，姜谂。”
姜谂与他碰杯。
玻璃相击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某种仪式的开端。
她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香槟，然后转向梁也和冬陵。
姜谂“舞会要开始了。”
姜谂“要不要去气一气白济娜？”
冬陵立刻兴奋的挽住她的胳膊。
冬陵“怎么气怎么气？去请她跳舞然后故意踩她脚吗？还是当着她的面把蛋糕糊她昂贵的裙子上？”
梁也“陵儿。”
梁也再次制止，但这次她的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梁也“文明点。”
她看向姜谂。
梁也“你打算怎么做？”
姜谂没回答，只是拎起裙摆，朝舞池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向车振旭。
姜谂“未婚夫。”
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早上好”。
姜谂“会跳华尔兹吗？”
车振旭挑眉。
#车振旭“你在邀请我？”
姜谂“我是在给你还人情的机会。”
姜谂微笑。
姜谂“第一支舞，钻石6新晋女王和她的未婚夫。”
姜谂“这个画面传出去，白济娜今晚大概会失眠。”
车振旭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这次是真正的、愉悦的笑声。
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然后朝姜谂伸出手。
掌心向上，姿态标准得像中世纪骑士。
#车振旭“我的荣幸。”
姜谂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热，虎口处有长期握摩托车把留下的薄茧。
而她的手指冰凉，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涂任何颜色。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某种电流般的触感窜过皮肤。
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吸引。
或者两者都有。
他们并肩走向舞池，梁也和冬陵跟在身后。
乐队适时的切换了曲子。
但不是轻快的华尔兹，而是一首缓慢、缠绵、充满张力的探戈。
车振旭低头看姜谂，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更深的笑意。
#车振旭“你安排的？”
姜谂“我爸妈安排的。”
姜谂坦然承认。
姜谂“他们说，既然要演戏，就演全套。”
#车振旭“那你会跳探戈吗？”
姜谂“在纽约学过。”
姜谂“你呢？”
#车振旭“在加州学的。”
他搂住她的腰，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脊椎末端。
温热，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姜谂的手搭上他的肩。
音乐起。
第一个步子迈出的瞬间，姜谂凑近车振旭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
姜谂“针的事，我原谅你了。”
车振旭的手臂收紧了些。
#车振旭“那婚约的事呢？”
姜谂笑了，随着音乐一个利落的转身，裙摆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姜谂“那个再说。”
他们在舞池中央旋转，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节拍上。
探戈是情人间的战争，是互相征服的舞蹈。
推拉、试探、进攻，最后撤退。
眼神交锋、肢体纠缠、呼吸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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