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诚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震撼和狂喜。
他这辈子跟食材打交道，自诩也算见多识广，但如此品质的蔬菜，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哪里是蔬菜？这分明是金子！是能让百味居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利器！
什么试用期？什么先试两天？周诚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当场就把鹿年篮子里的菜全部买下，并且签下长期供货合同，用最高的价格把他拴住！
外行吃个热闹，内行吃出门道。
这菜的口感、香气、新鲜度，无一不是顶级中的顶级。
只要用上这菜，哪怕是最普通的清炒，也足以吊打福来酒楼那些花里胡哨的新菜！
“鹿公子！”周诚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了椅子，他顾不上失态，双眼放光地盯着鹿年，“这菜……这菜！绝了！简直是……是仙品啊！”
鹿年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心中大定，看来效果远超预期。
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维持着淡定的表情：“周掌柜过奖了，不过是精心侍弄，得了几分地利罢了。”
“鹿公子太谦虚了！”
周诚连连摆手，现在看鹿年就像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
“之前的试用之议作废！周某愿意以高于市价的价格，长期收购鹿公子所产的蔬菜！价格好商量！”
鹿年心中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一派沉稳：“周掌柜抬爱。只是这菜培育不易，产量有限，目前也只有黄瓜、白菜、萝卜三样，不知周掌柜打算如何收购？”
“明白，明白！”周诚搓着手，大脑飞速运转，“这样，白菜市价两文，我给三文！黄瓜市价三文，我给四文！萝卜一文半，我给三文！统统比市价高一文！如何？”
鹿年心里飞快计算：空间产量逆天，成本几乎为零，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她的预期，而且稳定！
但她面上还是露出些许迟疑：“这个价格……周掌柜厚爱。只是……”
周诚一看有戏，立刻加码：“鹿公子放心，每日所需数量，我们按前一日销量来定，绝不让你为难。货银两讫，绝不拖欠！而且，只要销量上去，价格我们还可以再商量！鹿公子你看，今天你带来了多少？我全要了！”
鹿年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勉强”点头：“既如此，小子便厚颜应下了。今日带了萝卜、黄瓜各约三十斤，白菜五十斤。”
“好！小六子！快去账房取钱！”
周诚扬声吩咐，又补充道，
“按刚才说的价，萝卜三十斤，三文一斤，九十文；黄瓜三十斤，四文一斤，一百二十文；白菜五十斤，三文一斤，一百五十文。共计三百六十文！快去！”
“好嘞掌柜的！”伙计小六子应了一声，飞快跑向后堂。
三百六十文！鹿年心脏砰砰跳，面上还要努力维持平静。
这放在以前，原主在镇上找零工一两个月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现钱！
等待取钱的功夫，周诚又拉着鹿年好一顿商业互吹。
一个夸对方年少有为，眼光独到，种的菜堪称一绝；
一个夸对方经营有方，慧眼识珠，百味居定能客似云来。
气氛和谐得不得了。
鹿瑶乖乖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吃着桂花糕，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哥哥，一会儿看看笑得像朵花的掌柜伯伯。
很快，小六子捧着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回来。
周诚亲自接过，又用一个粗布钱袋装好，郑重地递给鹿年：“鹿公子，这是今日的菜钱，请收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鹿年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也踏实了。
她拱手道：“多谢周掌柜信任，小子定当每日按时按量送货。”
“好好好！”周诚笑得见牙不见眼，“鹿公子慢走，路上小心。明日我让伙计在门口候着！”
告别周诚，牵着妹妹走出百味居，拐进旁边的小巷，鹿年再也绷不住了。
“耶——！”她无声地挥了挥拳头，原地蹦跶了两下，兴奋得差点把鹿瑶拽个趔趄。
“哥、哥哥？”鹿瑶疑惑地抬头。
“没事没事！哥哥就是……太高兴了！”
鹿年一把抱起妹妹转了个圈，小声在她耳边说，
“瑶瑶，咱们有钱啦！好多好多钱！”
鹿瑶虽然不太明白“好多好多钱”是多少，但看哥哥这么开心，她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鹿年放下妹妹，从怀里掏出那个粗布钱袋，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看着里面黄澄澄、沉甸甸的铜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哇哦~”她忍不住又感叹一声，“姐……咳咳，哥的钱包终于不是空空的了！脱贫致富第一步，成功！哦耶！”
三百六十文啊！足够买不少东西了！而且这才是开始！
想到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存货，鹿年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铜钱像雪花一样向她飞来。
空间里，白菜萝卜各自收了近万斤，黄瓜更是有一万多斤！
而且生长周期极短，只要她勤快收割播种，简直就是一台永动的印钞机！
虽然不能一次性卖出太多引起怀疑，但细水长流，也是一笔巨款啊！
“嘿嘿嘿，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鹿年忍不住傻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上青砖大瓦房、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哥哥在笑什么？”鹿瑶扯了扯她的衣角。
“啊？没什么没什么，”
鹿年回过神来，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豪气干云地说，
“走！瑶瑶，哥哥有钱了，带你去吃好吃的！买好吃的！”
“哥哥卖菜赚的钱吗？”
鹿瑶刚才虽然一直在吃点心，但也模模糊糊听到哥哥和掌柜伯伯在说“菜”、“钱”什么的。
“对啊！哥哥厉害吧？以后咱们天天都有肉吃，有糖葫芦吃！”鹿年挺起小胸脯，一脸嘚瑟。
“哥哥厉害！”鹿瑶很给面子地捧场，声音甜甜的。
“嘿嘿，走！消费去！”鹿年大手一挥，牵着妹妹重新汇入街道的人流。
接下来的时间，鹿年彻底体验了一把“有钱任性”的感觉——虽然只是相对而言。
先是给妹妹买了一身新的粗布衣裙，淡粉色的，虽然布料一般，但颜色鲜亮，衬得鹿瑶的小脸更白净可爱了。
小家伙摸着新衣服，爱不释手。
“真贵啊……”付钱的时候，鹿年还是忍不住肉痛了一下，就这么一身小孩衣服，居然要一百二十文！怪不得古人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不过给妹妹花钱，她乐意！至于自己？算了，旧衣服还能穿，等赚了大钱再买好的！鹿年自我安慰。
又买了半斤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半斤酸甜开胃的蜜饯甜枣，还给家里添置了几个新的粗瓷碗和筷子。
路过肉摊，狠狠心，花了二十文买了一小条五花肉，准备回去给妹妹改善伙食。
一通采购下来，三百六十文花掉了二百一十六文，还剩下一百四十四文。
鹿年小心地把剩下的钱贴身藏好。
“得省着点花了，还得攒钱修房子呢。”鹿年盘算着。茅草屋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必须尽快改善。
临近中午，正好赶上王叔的牛车回村。
付了两文钱车费，兄妹俩坐上晃晃悠悠的牛车。
鹿瑶抱着新衣服和点心，小脸上满是开心。
鹿年则一边护着妹妹，一边在心里规划着下午的“种田大业”。
回到家，鹿年先把五花肉用盐稍微腌上（古代没有冰箱），然后麻利地开始做午饭。
她奢侈地舀了一碗空间出产的大米——这米颗粒饱满，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多亏了空间里那个神奇的“自动脱壳机”（其实是个类似碾米原理的小型法器，岁岁操控），不然光给稻谷脱壳就是个麻烦事。
蒸上米饭，又拿出一颗空间的白菜切了半颗，和五花肉一起炖了个白菜猪肉炖粉条（粉条是空间种子库里找到的土豆淀粉做的试验品，成功！）。
最后用灵泉空间出产的黄瓜拍了个凉拌黄瓜，滴上两滴珍贵的香油。
饭菜上桌，香气四溢。
鹿瑶吃得头都不抬，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哥哥，饭饭好香！菜菜好好吃！”
鹿年自己也吃得一本满足。
空间的米煮出来特别香糯，白菜吸收了肉汁鲜甜软烂，五花肉肥而不腻，拍黄瓜更是清爽解腻。
这一顿，简直是穿越以来最像样的一顿饭！
“果然，美食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啊！”鹿年感叹。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
鹿年把鹿瑶哄睡后，自己却精神奕奕——灵泉水加洗髓丹的效果不是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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