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苏喆他目光如炬,扫过阶下立着的两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喆“你们不是无名者吗?苏烬灰叫你们出来的?为了杀乐安?”
“噗通”两声,苏昌河与苏暮雨几乎是瞬间屈膝跪地,膝盖与青石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暮雨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恭敬得无半分破绽:
苏暮雨“傀大人明鉴,并非苏家主授意。是我二人自愿出来寻找少主,此事与苏家主毫无干系。”
苏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他深知无名者的规矩——暗河之人,非号令不得擅离,苏烬灰的心思,他怎会看不透彻?
苏喆“起来吧。”
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两人依言起身,依旧垂首待命,姿态谦卑。
苏喆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紧绷的侧脸:
苏喆“我希望你们能认清,谁才是暗河真正的大家长。”
“是。”
苏昌河与苏暮雨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毋庸置疑的顺从。
两人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忌惮与凝重。
苏喆不再理会他们,转头望向立在一旁的慕青阳与慕词陵,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有失的郑重:
苏喆“慕青阳、慕词陵,你们留在此地。找出乐安,并且把他安全带回来。”
“是,傀大人。”
两人齐声应下,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急切。
暗河的众人陆续退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庭院里只剩下慕青阳与慕词陵。
风卷起落在地上的枯叶,慕青阳眉头微蹙,看向身旁的人:
慕青阳“所以现在,我们去哪里找?”
慕词陵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琉璃瓦在稀薄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辉,语气笃定:
慕词陵“皇宫。”
他心中清楚,易文君是从影宗出来的,而影宗与皇室渊源颇深,他定然在宫中。
……
皇宫偏殿内,熏香袅袅,带着安神的清雅气息。
萧若风靠在榻上,脸色已褪去刚才的惨白,眼底有了些许血色,精神好了许多——这都是慕乐安那剂药的功效。
桌案旁,慕乐安手肘撑着桌面,脸颊贴着微凉的宣纸,呼吸均匀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萧若谨端着刚温好的汤药走进来,本想把萧若风好转的消息告诉慕乐安,可一进门,便被桌案旁熟睡的身影绊住了脚步。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生怕扰了这难得的安宁。
他静静站在一旁看了片刻,见慕乐安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像是做了什么委屈的梦,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将人打横抱起。
萧若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脚步放得极轻,将他抱到偏殿的软榻上,又细心地拉过锦被,轻轻盖在他身上,掖了掖被角。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内,落在慕乐安的脸上。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迷茫地望了望四周陌生的环境,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慕乐安“完了!”
他猛地坐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肩头。
昨夜一门心思扑在萧若风的病情上,竟忘了回影宗!
他急得团团转,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满是焦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萧若谨端着食盘走进来,看到他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萧若谨“起来了?快过来吃饭。”
慕乐安脚步一顿,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软糯:
慕乐安“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影宗!昨天晚上忘了回去,文君姐姐该担心了!”
萧若谨走上前,将食盘放在桌上,拿起勺子帮他盛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
萧若谨“没事,不急。先把粥喝了,慢慢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
“谁说不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