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杨远山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杨柳依依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肃穆的殿宇中回荡:“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小孙女依依之事。”他随即转向左侧的白发老者,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西方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邓布利多校长。”
被称作邓布利多的老者微微欠身,用带着一丝异国腔调却十分流利的中文说道:“很荣幸能够来到声名远扬的蜀山。我此次前来,是带来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对杨柳依依小姐的正式录取通知书。”说着,他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封羊皮质地的信封,信封上印着狮、鹰、獾、蛇四种动物的纹章,做工精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邓布利多话音落下,殿内原本就凝重的气氛更是为之一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戒律长老杨镇岳率先忍不住沉声开口,他须发皆张,声如洪钟,带着强烈的反对之意:“掌门!此事未免太过荒唐!依依乃我蜀山嫡传弟子,自幼便在蜀山修行,身负精纯无比的灵力,在剑、弓、符阵、乐律之道上更是天赋卓绝,前途不可限量!岂能远赴重洋,去修习那等异邦之术?那所谓的魔法,来历不明,与我蜀山道法截然不同,万一影响了依依的道基,岂非得不偿失?”他目光如电,扫过邓布利多等人,虽未明言,但“旁门左道”之意已溢于言表。
传功长老玄诚子也捋着长须,眉头紧锁,语气虽缓和一些,却同样透着不赞同:“掌门师兄,依依的修行根基在蜀山,如今正是灵力精进的关键时期。东西方修行体系差异巨大,贸然接触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恐会导致灵力与魔力相冲,生出事端,动摇道基啊!若因此损了她的天赋,不仅是依依个人的损失,更是我蜀山的巨大损失!还望掌门三思。”
几位保守派的长老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未知魔法的不信任,以及对杨柳依依这个“好苗子”可能被“带偏”的深切担忧。殿内一时议论声起,充满了质疑与反对的声音。
杨云木站在父亲身后,听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与担忧。他紧张地看向妹妹,又偷偷瞄了瞄那几个穿着古怪袍子的外国人,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同意让妹妹去那么远的地方,学魔法。
修仙联盟主席徐陵鹤见状,轻咳一声,朗声道:“诸位长老,稍安勿躁。”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威严,成功让殿内的议论声平息下来。“东西方修行体系虽有差异,但大道同源,皆是对天地间能量的探索与运用,只是途径不同罢了。此次交流,是联盟与西方魔法部经过慎重考虑后达成的共识,旨在促进双方的理解与交流,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杨柳依依,语气凝重了几分:“况且,据我们与医师共同探查,依依体内源自其祖母黛西女士的魔法血脉已然觉醒。只因她年岁稍长,魔力在体内积压过甚,却未曾得到正确的引导与疏导,若长此以往,恐有魔力暴动、反噬己身之危,届时不仅修为尽废,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邓布利多适时接话,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杨柳依依体内的魔力如果没有经过系统引导极有可能魔力紊乱反噬自身,或引发不可控的危险魔法。霍格沃茨的教育,首要便是教会年轻的巫师如何控制自身的力量,引导魔力平稳运行,避免悲剧发生。”
他看向杨远山及诸位长老,语气诚恳:“这并非要让杨小姐放弃这十几年所学,而是为了让她能安全地驾驭这份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消除体内的隐患。待她学会控制魔力完成霍格沃茨的学业后,便可回到蜀山继续生活。”
一直沉默的丹堂长老清韵真人此刻却缓缓开口,她声音清越,带着研究者的审慎与理性:“依徐主席与邓布利多校长所言,此事关乎依依的性命安危,确不可等闲视之。我观邓布利多校长气息沉凝,目光澄澈,所言应非虚妄。只是……”她看向杨远山,语气中带着一丝顾虑,“掌门,依依此去西方,少则数年,多则更久,蜀山道法的修行又当如何?总不能就此荒废了吧?她在剑、弓、符阵和乐律上的天赋,若是中断修行,实在太过可惜。”
杨远山目光沉静,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清韵真人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清韵师妹所虑极是。依依的蜀山道法修行,自然不可荒废,此事我已有解决办法,诸位无需担心。”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语气坚定地说道:“那么,此事便如此定下。”
随后,他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微微颔首:“邓布利多校长,依依就拜托贵校了。望她能在霍格沃茨习得掌控自身之力的方法,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邓布利多站起身,对着杨远山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请您放心,霍格沃茨必将竭尽所能,确保杨小姐的安全与成长。我们会尊重她的修行之道,也会为她提供最适合的指导。”
杨远山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扫向殿内众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此事已决,无需再议。诸位各司其职,散了吧。”
掌门令下,纵然几位保守派长老心中仍有疑虑与不甘,此刻也只能压下,纷纷起身行礼告退。徐陵鹤也与杨远山、邓布利多寒暄几句后,带着魔法部的官员们离开了紫霄殿。
邓布利多也向杨远山告辞,表示会在蜀山停留一日,明日清晨再来接杨柳依依前往霍格沃茨,随后便带着随行人员离开。
一行人返回北辰院,紫竹林沙沙作响,灵泉潺潺流淌,冲淡了紫霄殿的凝重气氛。林清婉走到女儿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欣慰与不舍交织。
“依依……”她声音哽咽,强压情绪,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内部嵌着繁复的银色阵纹,缓缓流转,散发柔和灵力。“这是妈妈新琢磨出来的。”林清婉将玉佩放在女儿掌心,“贴身戴着。它能千里传音,还能……‘拍照’和‘录像’。你想家了,就用灵力激发它,把影像存下来。”
杨明轩也从怀中取出一枚用红线系着的平安锁。那锁用万年温玉炼制而成,触手生温,锁扣处缀着三颗清心琉璃珠。“这平安锁能挡寻常法术,若遇厉害黑魔法,也能替你挡下一次。”他将红线绕过女儿脖颈,平安锁稳稳贴在她心口。
“依依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杨云木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条墨绿色发带,带身隐约可见细密的防御符文一闪而逝。"这是我用积攒了半年的宗门任务积分特意去炼器堂兑来的'青丝缠',它能形成防御屏障,阻挡他人的神识探查。"“这是‘青丝缠’!我攒了半年宗门任务积分,特意去炼器堂兑的珍品!”他献宝似的递到妹妹面前,语气难掩得意,“不仅能束发,核心符文能自动形成轻薄防御屏障,专门阻挡他人神识探查有它在,别人就不能对你进行搜魂。
奶奶黛西这时也走到杨柳依依身边,手里攥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盒。那木盒材质不明,颜色深暗,表面有着细密的、如同藤蔓缠绕般的天然纹路,触手冰凉。
“这个,也该交给你了。”黛西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怀念,她打开盒盖,里面衬着褪色的深紫色天鹅绒,而天鹅绒之上,静静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钥匙似乎是黄金制成,但色泽比寻常黄金更为沉黯,带着历经岁月摩挲后的温润包浆。钥匙柄被铸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妖精头像,它有着尖尖的耳朵和一双镶嵌着细小红宝石的、仿佛在凝视的眼睛,表情带着古灵精怪的神秘。
“这是古灵阁的钥匙。”黛西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那小妖精头像,“古灵阁是巫师银行,由妖精们经营,在魔法界,再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她将钥匙拿起,放入杨柳依依手中,钥匙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但很快便被她的体温焐热。
“里面是我当年离开时,封存起来的一些东西。”黛西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一些加隆——就是巫师的钱币,西可和纳特,够你购置所有学习用品,还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还有一些你外曾祖父家的产业”
黛西的话音在清韵轩中缓缓落下,带着一丝旧日时光的尘埃与重量。那把古灵阁钥匙静静躺在杨柳依依的掌心,小妖精头像上的红宝石眼睛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小的、锐利的光芒,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连接着相隔重洋与岁月的两个世界。
杨柳依依的手指收拢,轻轻握住钥匙,那沉甸甸的触感不仅来自于金属本身,更来自于其背后所承载的、她从未深入了解过的奶奶家族的过往。她抬头看向奶奶黛西,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寻:“外曾祖父家……是怎么样子的?”
黛西夫人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她重新在藤椅上坐下,声音放缓,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那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巫师家族,在英国魔法界,姓氏本身便代表着古老与……某种固执的纯血观念。”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儿子杨明轩和儿媳林清婉,最终回到孙女脸上,“我年轻时,厌倦了那种陈腐的氛围和永无止境的纯血荣耀论调,向往东方的神秘与……自由。所以,我来了这里,遇到了你爷爷,再也没有回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木盒上冰凉的纹路:“这钥匙封存的,不仅仅是一些财物,也算是我与过去的一种……联结。如今交给你,再合适不过。里面的加隆应该足够你在霍格沃茨几年的用度,甚至更多。至于那些产业文件……”她微微摇头,“年代久远,具体情况我也未知,需要你日后自己去探寻和理解。记住,古灵阁的妖精们认钥匙不认人,但也要保持警惕,它们精明且恪守自己的规则。”清韵轩内烛火摇曳,将一家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古朴的墙壁上,仿佛一幅温馨而略带离愁的画卷。
林清婉轻轻揽过女儿的肩头,柔声道:“有了这些,你在那边我们也能稍稍安心。只是切记,财不外露,尤其在陌生的地方。”她身为母亲,担忧总比旁人更多一层,“到了那边,万事谨慎,与人交往也需留心。”
“娘,您放心,我都记下了。”杨柳依依用力点头,将钥匙小心地放入随身携带的锦囊中。
厅内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枚蕴含着异域过往的古灵阁钥匙上,一直稳坐主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爷爷杨远山,此时缓缓捋了捋长须,“你们都给了宝贝,我这做爷爷的,若是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怕是以后依依只记得你们,不记得我咯。”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调侃,瞬间冲淡了刚才因西方往事而带来的些许沉重气氛。
他并未从怀中或袖袋里取物,而是伸出右手,在空中虚虚一划。只见他指尖流淌过一抹凝实的金光,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漾开来,下一刻,一枚戒指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掌心。
那戒指通体呈银色,似铁非铁,似玉非玉,戒身没有任何华丽的雕饰,只有一些天然形成的、如同云水般的细微纹路,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手饰。但仔细感知,却能察觉到它周围的空间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扭曲,光线在它附近都变得温顺而内敛。
“此戒,名为‘须弥’。”杨远山将戒指托到杨柳依依面前,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它并非寻常储物法器。内蕴一方小天地,是我年轻时于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后以自身丹火与空间法则温养祭炼甲子之久,方得稳固。”
他示意孙女接过。杨柳依依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拿起,入手竟是温润如玉,而非想象中的冰冷。她依着爷爷的指引,分出一缕细微的神识,轻轻探向戒指。
刹那间,她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头顶是澄澈天空,空气里飘着清甜的草木香,脚下的草地柔软得像云朵。不远处,一片望不到边的灵植田正泛着细碎的光——叶片边缘凝着露珠的是千年回阳草,开着淡紫色绒花的是凝神忘忧藤,连她只在古籍里见过的龙魂草,都在散发着金光,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稀有的灵植。
灵植田旁,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泛着淡淡的莹光,她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水面,一股温和的灵力便顺着指尖钻进四肢百骸,而溪对岸还立着一座竹屋。
“此纳戒不仅可随你心意收纳外物,活物亦可在此存留。”杨远山的声音直接在她心神中响起,带着指引的意味,“你看那中央。”
杨柳依依的“目光”投向空间中央,那里生长着一棵大椿树。
杨远山解释道,“大椿树有延缓时间的功能,在此处打坐修炼,外界一日,其内可当五日之用。随着你修为精进,对空间与时间法则的领悟加深,这方小天地或许还能继续成长扩张。”
杨柳依依的神识退出戒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枚“须弥戒”的价值,远超任何攻击或防御性的法宝。它是一个可移动的洞府,一个随身携带的修炼秘境,更是她在陌生魔法世界里,独属于自己的一片东方净土。
“爷爷……这太珍贵了……”她握紧戒指,感觉手心都在发烫。
杨远山呵呵一笑,摆摆手:“身外之物,再珍贵也比不上我孙女的平安与道途。戒中我已存放了一些灵石、丹药以及几卷修炼功法,足够你使用。”
杨柳依依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须弥戒”郑重地戴在左手食指上。戒指触及肌肤的瞬间,便自动调节了大小,完美贴合。
…………
夜深了,清韵轩的灯光渐次熄灭。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庭院里的竹影投在窗棂上,随风轻轻摇曳。
杨柳依依正对镜梳理长发,忽然听得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她警觉地回头,却见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上,月光勾勒出他们熟悉的轮廓。
“你们……”她刚开口,沈明澈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座椅间。少年比她小两个月,个头却已高出半头,此刻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不解与焦躁。
“为什么要去英国?”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火气,“霍格沃茨?学那些挥挥棍子的把戏?蜀山哪点比不上他们?”
他靠得太近,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杨柳依依能看清他紧抿的唇线,看清他那双素来明亮张扬的眸子里,此刻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影子——连她发间垂落的碎发,都看得分明。
贺惟一慢悠悠跟过来,斜倚在窗框上。他比他们都年长一岁,身姿已见少年的清隽挺拔。月光流淌过他含笑的唇角,却未抵达那双过于清醒的眼睛。
“明澈,小声些。”他声音温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棂,“不过依依,我们确实想知道原因。”
杨柳依依的目光掠过沈明澈紧绷的肩线,最终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浸透的沉静夜色上。她没有立刻推开迫近的沈明澈,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在座椅间拉开一丝喘息的距离。
“挥着棍子的把戏?”她轻轻摇头,声音里裹着一丝藏不住的向往,像被风吹起的棉絮,软乎乎却又清晰,“明澈,惟一你们还记得奶奶说过的吗?霍格沃茨的城堡里,连楼梯都不是死的——它们会自己转,今天明明在东边,明天可能就移去了西边,走错一步,就会绕进从没见过的走廊,说不定还会撞见躲在转角的盔甲。”
她指尖轻轻搭在梳妆台的雕花上,语气里的好奇又浓了几分,连眼尾都染上了点孩童般的雀跃:“还有那些画像。奶奶说,画里的人不是死的,他们会走,会说话,还会互相串门。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和记忆,就像是把一段段活着的历史封存在了画框里。你能想象吗?走过一条长廊,两旁画像中的人物都在对你点头、微笑,或者窃窃私语……那该是多么奇妙的景象。
说到这里,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连声音都轻颤了下:“最让我想不通的,是那个‘有求必应屋’。奶奶说,它藏得特别好,只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它才肯出来。你只要在那幅挂毯前走几遍,心里想着你要什么——”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语气格外认真,“是那种从心底里盼着的需要,然后,就会有一扇门自己开了。里面会变成你最想要的样子:想看书,就是堆满旧书的图书馆;想练法术,就是摆着靶子的空房间;要是累了,甚至会有铺着软毯的小沙发,连暖炉都是热的。”
月光落在她眼底,映得那片清亮里,满是沈明澈和贺惟一刻意没提的向往。“那是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啊,”她轻声说,“规则不一样,力量不一样,连日常的日子,都透着新鲜。你们不觉得,这本身就很神奇吗?”
最后,她终于抬眼,直直对上沈明澈灼人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坚定:“就像奶奶当年,从英国跨过重洋来蜀山一样。有些风景,总得自己去看看,才不算白活一场。我想去看那些神奇的东西,但这和我喜欢蜀山,和我舍不得你们,一点都不冲突。”
…………
清晨,杨柳依依站在演武台上,手上的储物戒装满了行李。
不一会儿,演武台上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邓布利多的身影自涟漪中心优雅地迈出,依旧是那身缀满流动星辰的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上午好,杨小姐。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目光扫过杨柳依依,在她指间的须弥戒上短暂停留,随即看向一旁的杨远山和黛西以及没见过但想来是杨柳依依的家人点头“上午好,各位。”
简单的寒暄后,邓布利多转向杨柳依依,声音沉稳:“我们将使用幻影移形前往伦敦。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一些不适,如同被强行塞进一条狭窄的橡皮管里,请务必保持冷静,不要抗拒。”
杨柳依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家人“爷爷,爹,娘,奶奶,哥哥,我走了。”她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邓布利多向她伸出胳膊。杨柳依依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
“那么,我们出发了。”
下一秒,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实质,疯狂地挤压着她的身体,要将她揉碎。耳朵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视线完全扭曲、旋转,分不清上下左右。她感觉自己像被卷入了一个疯狂的旋涡,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不适感达到顶点的刹那,贴在心口的万年温玉平安锁微微一热,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瞬间扩散开来,护住她的心脉和灵台,将那外界的强烈挤压感隔绝了大半。
几乎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