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风带着一身血腥气回到青云巷。
昨夜第三场擂台，对手是个使双刀的淬体境后期武者。那一战打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林风左肋被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但最终一记鞭腿扫断对方右腕，赢下赌注四十五两银子。
加上之前两场的收入，刚好凑够一百两。
“钱。”他把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
秦老头正在院子里熬药，一口半人高的青铜药鼎架在槐树下，鼎下烧着紫纹木炭，鼎中药液翻滚，散发出刺鼻又带着奇香的复杂气味。
“脱衣服。”秦老头头也不抬。
林风愣了下。
“炼皮境的第一步，是药浴淬体。”秦老头用一根玄铁长棍搅动药液，“把你的皮肉泡烂，再长出来，反复九次，才能韧如牛皮。”
林风看了眼鼎中翻滚的墨绿色液体，咬咬牙，脱下上衣。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秦老头伸手一扯——
“嘶！”
血痂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涌出。
“旧皮不除，新皮不生。”秦老头面无表情，“进去。”
林风翻进药鼎。
下一秒，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所有意识。
那不是烫，是腐蚀！药液像活物般钻进每一寸皮肤，钻进毛孔，钻进伤口，像亿万根烧红的针在体内穿刺！林风想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运转九转炼体诀的呼吸法！”秦老头的声音穿透剧痛，“引导药力淬炼皮肤，忍住！忍不住，你这身皮就真烂了！”
林风咬紧牙关，牙龈渗血。他在脑海中拼命回想册子上的呼吸法——三长两短，气沉丹田，意守皮膜。吸气，药力涌入；呼气，浊气排出。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刀山上打滚。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林风感觉皮肤开始麻木，疼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皮下游走，啃噬旧皮，催生新皮。
“第一次淬炼完成。”秦老头的声音传来，“出来吧。”
林风挣扎着爬出药鼎，瘫倒在地。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皮肤通红，像煮熟的大虾，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恶臭。
但奇怪的是，左肋那道伤口，居然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去井边冲干净。”秦老头扔过来一桶凉水。
冷水浇在身上，林风打了个激灵。冲掉污垢后，他发现皮肤变得异常光滑紧致，轻轻一按，弹性十足。
“感觉如何？”秦老头问。
“轻了。”林风握了握拳，“也……更有力了。”
“这只是开始。”秦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玉肌膏，涂在皮肤上，能加速恢复。三天后，进行第二次淬炼。”
林风接过瓷瓶，突然问:“秦老，炼皮九转，需要多久？”
“看天赋，看毅力，看资源。”秦老头看着他，“普通人一转至少一个月，九转就是九个月。你有系统强化打底，加上我的药方，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林风算了下时间。按照擂台三天一场的频率，如果每场都赢，三个月能攒下近千两银子。但前提是——不能受伤，不能败。
“对了，”秦老头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在擂台最后用那招鞭腿，有点意思。”
林风一怔:“那是基础格斗精通里的技巧。”
“不，我是说鞭腿扫出时，你身上那股‘势’。”秦老头眯起眼，“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势’的雏形。”
势？
“武者练到一定境界，会领悟属于自己的‘势’。”秦老头解释，“有人是剑势，有人是刀势，有人是拳势。你的势，偏向于血煞之气——以战养战，以血炼势。”
林风想起昨天击败王猛时，系统提示的【道心初凝】。难道那就是势的雏形？
“势的修炼，没有固定法门。”秦老头说，“只能在生死搏杀中感悟。你多打几场擂台，或许能提前凝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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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林风白天在院子里练习九转炼体诀，晚上去黑虎斗场打擂。
第四场，对手是个练铁布衫的横练武者。林风用游斗战术，专攻对方罩门，耗时两炷香，赢。
第五场，对手是个速度极快的刺客型武者。林风以伤换伤，硬抗三刀，抓住对方一次失误，锁喉制胜。
第六场……
第七场……
连胜七场，“林七”这个名字，在黑虎斗场已经小有名气。赌他赢的人越来越多，赔率也越来越低。
第八场前夜，林风在院子里打坐调息。
经过两次药浴淬炼，他的皮肤已经完成二转，韧性能硬抗普通刀剑的劈砍而不破皮。力量、速度、反应也全面提升，现在再对上王猛那种级别的对手，三招内就能解决。
但还不够。
他感觉体内有股气在躁动，像被困住的野兽，渴望释放。那是连日搏杀积累的血煞之气，也是秦老头说的“势”的雏形。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体内能量积累达到临界】
【建议:进行高强度实战，加速能量融合】
【当前因果值:95/100】
【距离下一宝箱开启:5点】
还差5点。
明天第八场，必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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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黄昏，黑虎斗场。
今天的观众格外多，几乎挤满了整个地下空间。因为今天有一场重头戏——连胜七场的黑马“林七”，对上斗场老牌强者，“鬼刀”陈三。
陈三，淬体境巅峰，一手鬼影刀法出神入化，在黑虎斗场创下连胜二十三场的纪录。据说他半只脚已经踏入开脉境，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擂台上，陈三抱着刀，闭目养神。他四十岁上下，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睁开时，精光四射。
林风站在他对面，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压迫感——不是力量上的，而是杀气。陈三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那是杀过太多人积累的煞气。
“小子，”陈三开口，声音嘶哑，“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林风没说话，只是摆出起手式。
“第八场，开始！”
陈三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刀已出鞘。一道幽蓝色的刀光如鬼魅般斩向林风咽喉——快！快到台下大部分人只看到残影！
林风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线。但第二刀接踵而至，第三刀、第四刀……刀光如瀑，将林风彻底笼罩。
“好快的刀！”
“鬼影刀法名不虚传！”
“林七要败了！”
台下惊呼连连。
林风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凭借基础格斗精通的闪避技巧勉强周旋。但他的衣服已经被刀气割出数十道口子，身上多了七八道浅浅的伤口。
不行，这样下去必败。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防御，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以伤换伤！
“噗！”
左肩被一刀劈中，深可见骨。但林风的拳头，也结结实实砸在陈三胸口。
“砰！”
陈三退了三步，嘴角溢血。他低头看看胸口，又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好硬的拳头。”
林风忍着剧痛，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每一招都是拼命的打法。你砍我一刀，我打你一拳；你刺我一剑，我还你一肘。
完全是以命搏命！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种疯狂的打法惊呆了。
“疯子……这林七是个疯子……”
陈三也被打出了火气。他刀势一变，从快刀转为重刀，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要将林风彻底劈碎。
“鬼影·重山！”
刀光如山，压顶而来！
林风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
臂骨裂了。
但他不退！借着这股巨力，整个人撞进陈三怀中，头槌！
“咚！”
两人额头相撞，鲜血迸溅。
陈三眼前一黑，刀势一滞。林风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右手成爪，扣住陈三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撒手！”
刀飞了出去。
同时，林风的膝盖，狠狠顶在陈三腹部。
“噗！”
陈三喷出一大口血，踉跄后退。林风如影随形，双手抓住他双肩，一记过肩摔！
“轰！”
陈三重重砸在擂台上，想要起身，却被林风一脚踩住胸口。
胜负已分。
台下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林七！林七！林七！”
林风喘着粗气，松开脚。他全身是血，左臂软软垂着，额头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
但他赢了。
【系统提示】
【完成越阶战斗】
【因果值+10】
【当前因果值:105/100】
【条件满足，开启白色宝箱×1】
【是否立即开启？】
“是。”
白色宝箱在意识中打开。
【开启成功】
【获得:《血煞拳意（入门）》】
【效果:领悟血煞拳意雏形，战斗中可激发血煞之气，增幅攻击力30%】
【是否融合？】
“是！”
一股狂暴的意念涌入脑海。
那不是知识，不是技巧，而是一种“意”——以血为引，以战为食，以煞成拳的武道真意！
林风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色。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轻轻一握。
拳头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色气焰！
虽然微弱，但那确实是……拳意外放！
台下，一直观战的秦老头猛地站直身体，独眼中精光爆射。
“血煞拳意……居然真的凝练出来了……”
“这小子……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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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青云巷。
林风泡在第三次药浴中。这一次的疼痛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剧烈，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气正在与药力融合，冲刷着每一寸皮肤。旧的皮膜被撕裂，新的皮膜在血煞之气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林风睁开眼。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血痂。他轻轻一搓，血痂脱落，露出下面宛如玉石般温润、却又透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三转，完成。
而且因为血煞之气的融入，他的炼皮境发生了某种异变——皮肤不仅坚韧，还多了一丝煞气防护。普通刀剑砍上去，会被煞气自动抵消部分力道。
“感觉如何？”秦老头的声音传来。
林风跳出药鼎，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臂的骨折在药浴中已经愈合大半，额头的伤口也结痂了。
“很好。”他握了握拳，“前所未有的好。”
秦老头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小子，果然是个异数。寻常体修三转炼皮，至少要三个月。你倒好，十天完成，还凝练出了拳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更厚的册子，扔给林风。
“这是什么？”
“血煞锻骨诀。”秦老头说，“既然你走的是血煞之路，那就一路走到底。这是专门配合血煞之气修炼的锻骨法门，痛苦是普通锻骨法的三倍，但效果……也是三倍。”
林风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锻骨如炼狱，九死求一生。血煞铸钢骨，一拳可破天。”
他合上册子，看向秦老头。
眼神平静，但深处有火焰在燃烧。
“我练。”
秦老头点点头，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林风说: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连胜八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秦老头的声音很轻，“包括你凝练血煞拳意的事。”
林风心中一凛:“会引来麻烦？”
“肯定会。”秦老头推开门，“但麻烦，也是磨刀石。”
门关上了。
院子里，林风站在月光下，看着自己拳头上若隐若现的血色气焰。
麻烦吗？
那就来吧。
正好，试试这新得的拳意。
有多硬。
【系统日志更新】
【记录008:凝练血煞拳意，完成炼皮三转】
【实力评级:淬体境后期（实际战力可匹敌开脉境初期）】
【因果扰动:极高】
【提示:宿主已进入多方势力重点关注名单】
【建议:加速提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风暴？
林风抬头，看向夜空。
乌云正在聚集。
但他笑了。
风暴来得越猛，他这把刀，才会磨得越利。
等着吧。
所有想拦路的人。
我会一拳一拳。
打穿这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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