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默这辈子最怕的第四样东西诞生了：
④荔枝味＋糖纸＋“咔哒”声。
车子刚驶离钟表店两条街，他就把那张荔枝糖纸闻得比犯罪现场还仔细。
陈锋边开车边斜眼：“你再闻下去，糖纸要被你闻出DNA。”
林默没回嘴，只是把糖纸对准空调出风口——
“嘶——”
糖纸边缘突然翘起，露出一条比头发还细的铜丝，末端连着一颗芝麻大小的火漆珠。
火漆珠里，隐约可见暗红色颗粒。
林默秒懂：“磷粉＋氯酸钾，舔一口就能免费体验喷火器。”
陈锋一脚刹车，把车横在路边，扭头：“凶手在糖纸里塞了微型拉火管？”
“嗯，童年味道，爆辣版。”
两人对视，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刘伯刚才要是习惯性用口水粘糖纸，现在脑袋已经改名叫“火炬”。
陈锋立刻对讲机呼叫：“技术队，立即前往钟表店，排爆！重复，老爷子差点把炸弹当润喉糖！”
林默补刀：“让排爆小哥脚步轻点，屋里上百只钟，走慢点能听心跳，走快点直接听天堂钟声。”
2
等待技术队期间，林默蹲在马路牙子，拿手机放大镜功能，把糖纸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结果在折叠夹层发现一行激光微雕字母：
“L=λ，T=71，Fire=Fun。”
lambda？波长？还是——
他忽然想起大学物理选修课的老梗：
λ 也可以表示“半衰期”。
71 小时，刚好是倒计时。
一半过去，35.5 小时，如果还没抓到凶手，对方就会“衰变”——
要么自焚，要么拉全城陪葬。
陈锋听完解释，脸比路灯底座还灰：“合着咱们追的是一颗会弹钢琴的核弹？”
林默耸肩：“准确说，是一颗有音乐追求的荔枝味鞭炮。”
幽默完，他把微雕字母截图发群里，@赵小天：
“给你三十秒，把λ=71 带入近六年所有纵火案，看谁家数学这么浪漫。”
赵小天秒回：“收到，二十九、二十八……”
苏晴插播：“磷粉火漆我验过了，和六年前‘5·13’仓库现场残留一致，凶手在复刻自己的配方。”
林默心里“咚”一声——
配方、糖纸、齿轮、λ，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当年纵火者，如今升级成“倒计时艺术家”。
3
技术队确认钟表店安全后，刘伯被带到路边做笔录。
老爷子手里还攥着那只“北极星”座钟，死活不松：“我顾客订的货，得带走！”
排爆队长苦口婆心：“大爷，它差点把你带走！”
刘伯瞪眼：“我钟行三十年，从来没卖过炸弹！这是商誉问题！”
林默过去打圆场：“刘师傅，钟我们替你保管，等抓到买家，我给你写锦旗——‘时间守护者’，金字烫印！”
刘伯这才哼哼唧唧把钟递出去，末了补一句：“要写楷体，别用草书，我眼神不好。”
陈锋小声吐槽：“你俩一个敢忽悠，一个敢信，绝配。”
4
回队里路上，赵小天甩来一份匹配报告：
“λ=71 这个签名，六年来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5·13’仓库，另一次是去年一起未遂民宅纵火，地点：北郊幸福里 7 号楼 501。”
林默眼皮直跳：“幸福里？那就是周明当年住的……”
陈锋也反应过来：“靠，凶手在周明家楼下试过温？！”
两人同时沉默。
——这不是巧合，是挑衅。
凶手在告诉他：
“你当年没完成的画像，我替你画完，还要用你兄弟的楼当画布。”
林默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陈锋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掰开他手指：
“别掐了，再掐你把自己掐成嫌疑人。”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塞进“稍后再崩溃”文件夹。
5
夜里 11:47，车子停在幸福里 7 号楼楼下。
六年前被烧的是 501，如今重新装修，窗明几净，只有外墙还留着一片焦黑，像故意不愈合的疤。
赵小天远程调出当年口供：
“户主姓韩，火灾当晚不在家，家里只剩一只猫，猫被烟熏成‘暹罗款’，如今养在……”
他顿了顿，补刀：“韩建国师傅家里。”
林默和陈锋同时抬头：“韩建国？！”
——退休消防员，本卷团队预定外挂，居然早就和凶手剧本有交集？
林默苦笑：“世界真小，小到凶手把线索当俄罗斯套娃，一层一层，最后套在咱们自己人头上。”
6
两人连夜赶往韩建国家。
老韩正在阳台给猫梳毛，猫果然面如焦炭，四肢雪白，自带烟熏妆。
听完来意，韩建国沉默半晌，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同样熏黑的铜齿轮，和钟表店那颗互为孪生。
“去年民宅纵火未遂案，我在现场捡的，”老韩声音沙哑，“当时没上报，因为——”
他撸起裤腿，露出左腿蜿蜒的烧伤疤：“这是我六年前在‘5·13’仓库救火留下的，我怕齿轮翻出来，又要被调查。”
林默秒懂：
老韩不是包庇，而是 PTSD，怕触碰旧伤。
陈锋拍拍老韩肩膀：“这次咱们一起翻，把凶手从时间里拽出来。”
老韩点头，把齿轮递给他：“拿去吧，别让更多人再被烧。”
猫“喵”了一声，像在附和。
7
回程车里，林默把三枚齿轮排成一行：
仓库、民宅、钟表店，刚好连成一条直线，指向——
“市音乐厅。”陈锋脱口而出，“明天晚上有场肖邦专场，主办方邀请的钢琴家，就是王雅婷的导师。”
林默后背发凉：
凶手要在音乐厅，当众完成“最终乐章”？
倒计时，还剩 67 小时 13 分。
他望向窗外，夜色像一块烧糊的蛋糕。
嘴里忽然泛起荔枝的甜味，却带着铁锈的后味。
林默低声骂了句：“荔枝味炸弹，真够变态。”
陈锋踩油门，车速飙升：“别怕，咱们就让他知道——
音乐不只是杀人的背景乐，也能是抓捕的冲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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