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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对她都是极尽纵容的。她挑食不爱吃青菜，他就把青菜剁成碎末包进饺子里
她晚上怕黑不敢一个人睡，他就搬着被子去她房间打地铺，一打就是两年
她闯了祸把邻居家的花盆打碎了，他也是笑着揉着她的头发说“没事，哥哥来赔”
从来没对她皱过一次眉，红过一次脸。
今天是第一次。
苏十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酸酸的，心里委屈得不行。
她咬着下唇，小声辩解
苏十九“我……我们就是庆祝一下啊，同学之间抱一下很正常的……”
张桂源“正常？”
张桂源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的凉意又添了几分，他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张桂源“那我问你”
张桂源“要是是你经常给我抱怨的那个物理课代表你会抱他吗？”
张桂源“是那个爱开黄腔的胖家伙你会抱他吗？”
苏十九“....”
苏十九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好像……真的不一样。
但左奇函是她转到这所学校后第一个主动跟她说话的人，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是被领养的，却还愿意跟她做朋友的人。
他会在她被别人嘲笑“没爸妈”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会在她数学题不会做的时候耐心给她讲题，会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草莓味的棉花糖。
跟左奇函拥抱，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亲近，是一种下意识的、毫无防备的依赖。
可这些话，她看着张桂源沉下来的脸，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张桂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蔫了下去。
他看着小姑娘咬着唇、泫然欲泣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怎么能这么凶她？
十九那么乖，那么软，他明明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怎么会因为一个拥抱，就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
张桂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郁色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懊恼和心疼。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湿意
小姑娘居然偷偷掉眼泪了。
张桂源“..对不起”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明显的悔意
张桂源“哥哥不应该凶你”
张桂源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张桂源“十九，哥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也不是不让你跟左奇函玩……”
他顿了顿，才有点别扭地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说出口
张桂源“哥哥就是……看到你抱别人，有点不舒服。”
有点生气，有点吃醋。
气的是，他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的小姑娘，居然会对着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吃醋的是，那个能让她毫无防备扑进怀里的人，不是他。
怀里的小姑娘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轻轻“哦”了一声。
苏十九“那你别凶我好不好..”
苏十九“真的跟吓人..”
张桂源“好..”
张桂源接过苏十九递过来的书包，斜挎在自己身上拉着女孩的手开始往家的方向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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