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九甩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她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刚把手机从充电线拔下来，屏幕就亮得晃眼。

来电显示是“杨博文”三个字，后面还跟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表情包

估计是杨博文要给她讲今天课上没认真听的题

她趿着拖鞋蹭到书桌前，盘腿坐上椅子，指尖点了接听键，视频画面里立刻跳出杨博文的脸。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T恤，背景是他书桌前的护眼台灯。课本摊开在面前，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像是刚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忽然就顿住了。

苏十九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随手把毛巾搭在脑后，抬手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发尾，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苏十九“班长讲吧，我会做好笔记的”

她的睡衣是宽松的纯棉款，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红

杨博文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慌忙移开视线，目光飘到自己的草稿纸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磕巴

杨博文“嗯..就是那个二次函数的顶点式，今天老师补充的题型你肯定没听懂。”

杨博文“我..再给你讲一遍吧..”

他说着，伸手去翻课本，指尖却有点不听使唤，差点把作业本碰掉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再抬眼看向屏幕时，眼神里带着点慌乱的闪躲，不敢再直视苏十九的脸，只敢盯着她身后的墙壁

杨博文“你、你头发还没吹干啊？这样会感冒的。”

苏十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滴水的发梢，不在意地笑了笑

苏十九“没事，等下吹就行，你快讲题吧，我怕等会儿忘了。”

杨博文“不吹会头疼的..”

杨博文有些紧张

苏十九“我一会就吹，班长你讲吧”

杨博文看着屏幕里苏十九是脸，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发飘，讲题的语速都慢了半拍，明明是烂熟于心的知识点，此刻却磕磕绊绊的

苏十九“？班长你今天怎么了？”

苏十九“不舒服吗？”

苏十九把脸凑近屏幕一些

苏十九“脸很红唉..”

杨博文猛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把笔往草稿纸上点了点

杨博文“没、没事，就是房间有点热。我们继续讲题，这个地方很重要……”

杨博文“别到时候老师叫你去写题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忍不住往屏幕上瞟，看到苏十九湿漉漉的头发，看到她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看到她专注听题时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轻又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切，都被坐在沙发上的张桂源看在眼里。

他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翻苏十九落在客厅的练习册，指尖还夹着她的黑色水笔，打算等她出来问问她错题。

结果苏十九一接电话，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

一开始还没什么，直到看到杨博文那闪躲的眼神，看到他泛红的耳根，看到他盯着苏十九时那副局促又害羞的样子，张桂源握着笔的手指，就一点点收紧了。

水笔的笔杆硌得指节发白，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沉了下去。

苏十九的头发没吹干，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张桂源的视线落在屏幕里杨博文的脸上，少年的慌乱和害羞太明显，明显到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一清二楚。

张桂源“真他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