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破镇子现在像个到处漏风的破口袋？”王胖子（王半月）听完侦查队的汇报，捏着下巴总结道，脸上表情介于“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和“胖爷我这乌鸦嘴”之间。
“比破口袋麻烦。”吴三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空间裂缝，残留影像……这是根基动摇，规则紊乱的表现。诅咒核心虽破，但百年积弊已深，如同病入膏肓之人，猛药去疾，却也可能引发脏腑衰败。”
魏无羡蹲在那块从烟囱头残骸旁找到的奇异碎片前，用陈情笛的末端戳了戳，碎片毫无反应。“人为炼制，指令残留……嘿，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看来咱们不光闯进了鬼屋，还顺便把人家主人的‘防盗警报’和‘自动扫地机器人’（指怪物）给整失灵了，现在房子开始自个儿塌方，主人说不定正提着扫帚赶回来呢。”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让在场不少人心里一沉。如果背后真有“主人”，那该是何等存在？
甜苹果捧着一杯被她“加工”得香甜可口的热水（其实就是凉水加热加意念），小口啜饮着，耳朵却竖得老高。听到“扫地机器人”，她眼睛亮了亮，小声插嘴：“扫地机器人？那种圆圆扁扁自己会跑的？我家楼下王阿姨有一个，老是撞到我脚……”
众人：“……”
现在是讨论家用电器的时候吗？！
张起灵将一块压缩饼干（同样被甜苹果“关照”过，变得酥脆香甜）默默放到她面前的小凳子上。甜苹果立刻眉开眼笑：“谢谢酷哥！”注意力瞬间被饼干吸引。
李晨风揉了揉额角，将话题拉回正轨：“不管有没有‘主人’，当务之急是应对现状。裂缝会带来什么未知风险？残影是否仅仅是过去的回响，还是某种征兆？最重要的是，这些裂缝，是否可能成为我们离开的‘通道’？”
“通道？”胡八一沉吟，“如果是通往正常世界的出口，自然求之不得。但更可能……是通向其他更危险、更诡异所在的门户。那块碎片里的‘指令’残响，让我很不安。”
“所以，我们需要探查裂缝，评估风险。”靳东来言简意赅，“但需要计划，不能贸然。”
“我去。”一直沉默的温宁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平稳，“我不怕那些影像和可能的……东西。”作为凶尸，他对精神影响和物理伤害的抗性极高。
“我也去。”江澄抱着手臂，紫电在指尖微微闪烁，“总不能一直躲着。”
“算我一个。”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挂着惯有的懒散笑容，“看新鲜事儿，我最有兴趣。”
最终决定，由温宁、江澄、黑瞎子组成第一支裂缝探查小队，他们实力强，应变快，且各有特殊手段。胡八一、鹧鸪哨、解雨臣从旁策应，随时准备接应。其他人留守避难所，魏无羡、陈玉楼继续研究碎片和风铃，寻找更多线索。甜苹果则被严令留在最安全的区域，由张起灵、吴邪等人“重点看护”。
甜苹果对此表示抗议：“我也想去看看嘛！说不定裂缝那边有好吃的呢？或者有迷路的小动物需要帮助！”她的理由总是如此清奇。
“不行。”张起灵两个字驳回，毫无商量余地。
甜苹果蔫了，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那个老旧手摇铃，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嘴里嘟囔：“封建大家长……独裁酷哥……”
张起灵：“……”（假装没听见）
探查小队出发了，目标是距离避难所最近、胡八一他们之前发现的一条较为稳定的裂缝，位于一栋废弃邮局的侧面墙壁上。
避难所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气氛依旧紧绷。幸存者们低声交谈，整理所剩无几的物资，加固防御。陈玉楼和魏无羡对着黑色铃铛碎片和发光风铃嘀嘀咕咕，时而争执，时而沉思。甜苹果则被吴邪和黎簇、苏万几个年轻人围着，听她讲（经过艺术加工的）昨晚“大战黑暗影子三百回合最后用爱感化”的故事，虽然漏洞百出，但胜在情节跌宕，语气夸张，倒也暂时驱散了一些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负责在入口附近用简陋潜望镜观察外界的幸存者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来了！他们回来了！但是……好像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警觉。张起灵第一时间闪到门边，手按刀柄。魏无羡收起嬉笑，陈情笛横在身前。甜苹果也停止了讲故事，踮着脚往外看。
只见远处巷道口，探查小队的身影出现，但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狂奔！温宁冲在最前面，江澄和黑瞎子紧随其后，胡八一等人则在后方断后，且战且退！
他们身后，并非实体怪物，而是一片扭曲蠕动的、如同劣质油画被水浸染又晒干的诡异色块，正从邮局侧墙的那道裂缝中“流淌”出来！那片色块不断变幻着形状和颜色，时而像融化的蜡像，时而像无数张重叠扭曲的人脸，时而仅仅是无法形容的、令人眼球刺痛的混沌。它所过之处，墙壁、地面都仿佛被“污染”，覆盖上一层油腻反光、不断蠕动的怪异光泽。
更诡异的是，那片色块并非在追击，更像是在无意识地扩散、吞噬。凡是接触到它的东西——废弃的自行车、破烂的招牌、地上的碎石——都如同掉进强酸，迅速融化、变形，被同化成色块的一部分，或者变成某种更加扭曲、无法理解的形态，比如自行车长出了肉瘤般的眼睛，招牌上的文字颠倒蠕动如同活虫。
“是‘混沌残渣’！”一个年长的幸存者惊恐地叫道，“以前只在最深的噩梦里出现过传说！是空间彻底错乱、规则崩坏后溢出的‘废料’！碰到就完了！”
“退后！加固大门！”李晨风厉声下令，脸色铁青。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裂缝不仅连接着未知，更可能释放出这种超越理解的、规则层面的污染！
探查小队冲进了通往避难所的巷道，黑瞎子反手扔出几个自制的小玩意儿，落在色块前方，爆开刺目的强光和浓烟，稍微阻碍了其扩散的速度。温宁直接抓起巷道里堆积的废弃家具，扔向色块，家具在接触色块的瞬间就扭曲融化，但也延缓了它的推进。
“关门！快关门！”张伟杰吼道，和几个幸存者奋力去推那厚重的金属门。
“等等！他们还没进来！”甜苹果急道。
就在温宁最后一个冲进巷道，金属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一小片脱离了主体、如同鼻涕虫般的色块“溅射”了进来，粘在了门框内侧！
“小心！”吴邪惊呼。
那片色块只有巴掌大，却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迅速“污染”着周围的金属门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并试图向门内蔓延！
张起灵刀光一闪，黑金古刀出鞘半寸，冰冷的刀气斩向色块！然而，刀气掠过，色块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并未被斩断或消灭，反而像被激怒般，蠕动的速度加快，污染的范围扩大！
魏无羡的笛音化为黑气缠绕上去，同样效果甚微。江澄的紫电抽打上去，电光闪烁，色块只是颜色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
这玩意儿似乎对常规的物理和能量攻击有极高的抗性！
“用火！或者强酸！”赵雨轩喊道。
但来不及了！色块污染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蔓延到门轴，一旦门轴被污染失效，厚重的金属门就无法关闭，外面那更大片的“混沌残渣”就会涌进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好脏！”
一个清脆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
只见甜苹果不知何时挤到了前面，看着那块不断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和混乱气息的色块，小脸上写满了厌恶，就像看到厨房水槽里最难清理的、混合了各种食物残渣的顽固油污。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对着那块色块，像平时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虚空拍打了几下，嘴里还念叨着：
“走开走开！黏糊糊的，恶心死了！不要在这里！回你自己该待的地方去！”
随着她的话语和拍打动作（隔空），她身上那股清甜的苹果奶香陡然变得浓郁，掌心再次泛起淡绿色的、温暖洁净的光晕。但这次的光晕，与之前净化黑色铃铛或加工食物时不同，少了几分“赋予”和“转化”，多了几分纯粹的“排斥”与“清洁”的意味。
那光晕如同无形的扫帚，或者说，像是最强力的去污剂泡沫，轻轻“扫”过那块蠕动的色块。
奇迹发生了。
那连黑金古刀锋锐刀气和紫电雷霆都奈何不得的“混沌残渣”，在被淡绿色光晕触及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如同水珠滴入热油般的“滋啦”声。然后，它那不断变幻、令人作呕的颜色迅速褪去，蠕动的形态凝固、瓦解，最后化作一小撮灰色的、毫无生气的灰尘，簌簌落下。
污染停止了。门框上只留下一小片颜色略深的痕迹，仿佛被什么强效清洁剂擦洗过。
门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甜苹果，又看看地上那撮灰，再看看完好（除了颜色深了点）的门框。
甜苹果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撮灰，眨巴着碧绿的大眼睛，有点不确定地说：“呃……它好像……被我……拍没了？这么不经拍吗？”
众人：“……”
那是连张起灵的刀和江澄的紫电都砍不动、电不烂的“混沌残渣”！规则层面的污染！你当是灰尘吗？还“拍没了”？！
魏无羡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拍没了！小苹果，你这家政技能点满了吧？专治各种不服，还兼职清洁大师？哈哈哈哈！”
张起灵默默收刀归鞘，看着甜苹果的眼神里，那抹深究更加明显。
江澄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手里噼啪作响的紫电，第一次对自己的武力值产生了那么一丝丝怀疑。
胡八一、吴三省等人则是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荒谬。这姑娘的能力，简直是一次次突破想象力的上限！
李晨风和张伟杰等幸存者更是如同看神迹一般看着甜苹果，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别笑了！”甜苹果被魏无羡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跺了跺脚，指着外面，“那个大的怎么办？还在往这边流呢！”
众人这才回过神，看向门外。虽然门暂时关上了，但隔着门缝和监控，能看到那片巨大的、扭曲的色块“混沌残渣”，正在缓缓地、无可阻挡地向着巷道口蔓延。黑瞎子他们布置的障碍和温宁投掷的东西，只能略微延缓，无法阻止。
一旦被它堵住出口，或者蔓延到避难所外墙……
“甜苹果姑娘，”李晨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希望、恳求和一丁点绝望的语气问道，“你刚才那种……‘清洁’的能力，还能再用吗？对外面那个……大的？”
甜苹果看看门外那团令人头皮发麻的、不断变幻的巨型色块，又看看自己的小手，缩了缩脖子：“那个……也太大了点吧？我拍灰尘还行，这么大一坨……得用拖把才行吧？”
众人：“……”
神特么拖把！那是空间污染的具现化！不是厨房地板！
“试试看。”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平静，“用刚才的感觉。不是攻击，是……‘清理’。”
甜苹果看着张起灵那双沉静的眸子，莫名地觉得安心了一些。她点点头，走到门缝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不断逼近的、蠕动变幻的巨型色块，小脸上露出一种面对巨大脏污时混合了嫌弃、头疼和“这得打扫到什么时候”的纠结表情。
她闭上眼，努力回想刚才的感觉——那种看到脏东西本能想把它弄干净、让它“回自己该待的地方”的纯粹念头。同时，她身上那股苹果奶香再次变得浓郁，掌心淡绿色的光晕亮起，比刚才更加凝实、更加……具有指向性。
然后，她伸出手，隔着门，对着外面那巨大的色块，做了一个虚握然后向外“抛洒”的动作，嘴里还小声嘀咕，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又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脏东西：
“这么大一坨，乱跑什么嘛！回你的裂缝里去！别在这里碍事！脏兮兮的，看着就烦！”
随着她的动作和话语，一股无形无质、但却能清晰感受到的“洁净力场”，以她掌心为中心，透过门缝扩散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光芒爆发。
但那片正在缓缓蔓延的、扭曲蠕动的“混沌残渣”，在被这股“洁净力场”触及的边缘，开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擦过，又如同被最温和却高效的清洁剂洗涤，色块边缘那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和混乱形态迅速褪去、消融，还原成最普通、最“正常”的墙壁和地面颜色！虽然还原后的部分依旧斑驳破旧，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扭曲疯狂的污染状态！
而且，这种“净化”或“清洁”的效果，并非瞬间完成，而是如同水波纹般，以甜苹果所在的门缝为起点，缓慢但坚定地向外推进！所过之处，色块退散，污染消除！
门内众人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
这……这已经超出了“能力”的范畴，简直是规则层面的修改！将“异常”强行“纠正”回“正常”？虽然速度不快，范围也有限（只沿着色块接触面推进），但这效果，足以颠覆认知！
甜苹果自己也惊讶地“咦”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外面那逐渐“干净”起来的区域，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有用诶！就是……有点慢，还有点累。”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大范围的“清洁”对她消耗不小。
“慢没关系！有效就行！”李晨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快！甜苹果姑娘，请你……尽量坚持！把那个东西逼回裂缝里去！不，最好把裂缝也……‘清理’一下！”
甜苹果点点头，咬紧牙关，继续维持着那种“嫌弃脏东西必须弄干净”的专注念头，掌心淡绿色光晕持续输出。外面的“洁净力场”如同慢速播放的洗洁精广告，缓缓地、不可逆转地“清洗”着“混沌残渣”。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被不断“清洁”、体积缩小的“混沌残渣”，似乎被激怒了，或者感受到了威胁。它那变幻不定的表面，突然剧烈沸腾起来，颜色变得更加混沌污浊，并从中猛地探出几条由扭曲色块组成的、如同触手般的東西，不是攻击甜苹果（似乎畏惧那种净化力量），而是狠狠地抽打向旁边邮局的墙壁，以及墙壁上那道空间裂缝！
“它在干什么？！”吴邪惊呼。
“不好！”陈玉楼脸色大变，“它想扩大裂缝！或者……召唤更麻烦的东西出来！”
话音未落，那几条色块触手抽打在裂缝边缘，原本就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猛地扩张、扭曲！裂缝内部那模糊变幻的景象骤然清晰了一瞬——那是一片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荒原，天空悬挂着三个不祥的黑红色太阳，荒原上布满了巨大的、如同生物内脏般的蠕动肉瘤和惨白的骸骨！
紧接着，一股更加暴戾、混乱、充满硫磺与血腥气息的热风，从扩大的裂缝中呼啸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摩擦的声响！
“吼——！！！”
一声绝非人类、也非之前任何怪物所能发出的、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咆哮，从裂缝深处传来！那声音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巷道都在颤抖，避难所的金属门嗡嗡作响！
一条覆盖着暗红色鳞片、末端长着巨大骨锤的、如同蜥蜴与攻城锤结合体的狰狞巨尾，猛地从裂缝中探出一截，狠狠砸在邮局外墙上！砖石飞溅，墙壁崩塌！
裂缝那边，有东西要过来了！而且是比“混沌残渣”更具实体、更具攻击性的恐怖存在！
“后退！所有人后退！准备战斗！”胡八一厉声大吼，工兵铲横在胸前。
温宁、江澄、黑瞎子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魏无羡笛音变得尖锐，蓝忘机琴已上手。张起灵将甜苹果往身后一拉，黑金古刀完全出鞘，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甜苹果被那恐怖的咆哮和巨尾吓得小脸煞白，掌心维持的“洁净力场”都波动了一下，外面的“混沌残渣”被净化的速度顿时减缓。
但她看着那条可怕的巨尾，看着那扩大的裂缝后隐约可见的恐怖景象，碧绿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烦躁。
“有完没完啊！”她气鼓鼓地对着裂缝方向喊道，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发颤，但音量不小，“一个两个的！都往这边挤！当这里是公共厕所吗？！排队！讲点素质行不行！”
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控诉，让紧绷到极点的气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众人：“……” 现在是讨论素质和排队的时候吗？！
然而，甜苹果似乎被自己这句话激发了某种奇特的“灵感”。她看着自己手里还在散发淡绿色光晕的手，又看看那不断试图挤出裂缝的恐怖巨尾，再想想自己刚才“清洁”“混沌残渣”的感觉……
一个大胆（或者说奇葩）的念头，在她那清奇的脑回路里成型。
“既然不让拍走……”她小声嘀咕，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亮光，“那就……堵住它！”
说着，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下巴掉在地上的事——
她猛地挣开张起灵护着她的手（张起灵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大力气），一个箭步冲到门缝边，将双手掌心对着那道正在扩大、并有恐怖异物试图钻出的空间裂缝，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和意念），大声喊道：
“这里客满啦！没位置了！门坏了！装修中！暂停营业！请去别家——！！！”
伴随着这声清亮又带着点破音的“公告”，她掌心那淡绿色的光晕不再扩散成“洁净力场”，而是高度凝聚，化作两道柔和的、却带着某种奇异“拒绝”与“修补”意味的光束，笔直地射向了那道空间裂缝！
不是攻击裂缝后的恐怖存在，也不是净化“混沌残渣”，而是……作用于裂缝本身！
淡绿色的光束没入裂缝边缘那扭曲破碎的空间结构中。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道不断扩张、边缘如同破碎玻璃般狰狞的裂缝，在被淡绿色光束照射到的部分，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不是简单的闭合，而是像最高明的裁缝在修补破损的布料，又像是时光倒流，破碎的镜片重新拼合！
裂缝扩大的趋势被硬生生遏制！那条已经探出一大截的、覆盖暗红鳞片的恐怖巨尾，仿佛被卡住了一般，发出一声更加暴怒和困惑的咆哮，疯狂扭动挣扎，却无法再前进分毫，反而因为裂缝的快速弥合，被越夹越紧！
“混沌残渣”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它的蔓延被彻底阻止，甚至开始被弥合的裂缝边缘往回“挤压”！
“这……这怎么可能？！”陈玉楼失声叫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在……修补空间裂缝？！用……用‘不想接待’的念头？！”
魏无羡已经笑不出来了，他张大嘴巴，看着甜苹果那娇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道理”的背影，喃喃道：“蓝湛……我觉得，我们可能一直搞错了……这小苹果不是什么净化师，也不是什么外交官……她特么是个空间物业管理兼暴力清场的啊！”
蓝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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