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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暗涌

清穿之清梦康岁

萧雪臣在天亮前离开了,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出现过。苏映雪醒来时,只看到石桌上那枚梅花玉佩下压着一张字条:“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她收起玉佩,像往常一样开门行医。但心里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晨光中的砖塔胡同依旧安宁,可京城的气氛却明显紧张了许多。街上的巡逻官兵比往日多了几倍,酒楼茶馆里,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昨日裴少淮遇刺之事。

“听说了吗?裴大人胸口中了一剑,好在命大,被太医院的温太医救回来了!”

“刺客抓住了没?”

“抓?人影都没见着!有人说是个穿黑衣的,轻功了得,一眨眼就上了屋顶...”

“要我说,这是有人要灭口!裴大人最近不是在查山西亏空案吗?听说牵扯不少大人物...”

苏映雪在药铺抓药时,将这些议论尽收耳中。她买了些当归、黄芪,又选了几味解毒药材——萧雪臣虽走,但她隐约觉得,这京城的暗流,自己恐怕已身在其中。

正付钱时,药铺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官兵拥着一顶青呢小轿停在门口,轿帘掀开,下来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官员,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正是裴少淮。

药铺掌柜急忙迎出:“裴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伤还未愈...”

裴少淮摆摆手,咳嗽几声:“不碍事。温太医开的方子缺一味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参,你这儿可有?”

掌柜连声道有,转身去取。裴少淮站在店中,目光无意间扫过苏映雪,微微一怔。苏映雪今日未蒙面纱,那张清冷绝俗的容颜在药铺昏黄的光线下,竟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这位姑娘是...”裴少淮开口,声音温和。

“民女苏映雪,是胡同里的医者。”苏映雪行礼。

“苏映雪?”裴少淮重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可是治好恭亲王府贵客的那位女神医?”

消息传得真快。苏映雪心中暗叹,面上却平静:“略尽绵力而已。”

裴少淮仔细打量她,忽然道:“姑娘可否移步说话?”

两人走到药铺后院。腊梅初绽,香气清冽。裴少淮屏退左右,开门见山:“苏姑娘医术高超,不知对毒物可有研究?”

苏映雪心中警惕:“略知一二。”

“那姑娘请看此物。”裴少淮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小心翼翼展开,里面包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紫色。

苏映雪只看一眼,便认出这是“七步断魂针”,江湖上罕见的暗器,淬有剧毒,中者七步内必死。但这针的制作手法...

“这针的工艺,不似中原所有。”她如实说道,“针身有细微螺旋纹,淬毒手法也特别,倒像是海外传来的技术。”

裴少淮眼中精光一闪:“姑娘果然见识不凡。实不相瞒,昨日刺杀本官的刺客,用的就是这种毒针。若非本官内穿金丝软甲,此刻早已毙命。”

他收起毒针,叹道:“本官查山西亏空案已有三月,越查越心惊。山西全省上下,从巡抚到知县,竟有二十七名官员涉案,贪墨白银超过二百万两。而这背后...”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恐怕还牵扯到朝中重臣。”

苏映雪沉默。她知道康熙年间确有山西亏空大案,历史记载中康熙帝曾派重臣彻查,处置了一批官员。但眼前裴少淮的处境,显然比史书寥寥几笔要凶险得多。

“大人告诉民女这些,是为何意?”她问。

裴少淮直视她的眼睛:“本官需要帮手。太医署中虽有名医,但他们对江湖毒物知之甚少。姑娘既能认出这‘七步断魂针’,想来对此道颇有造诣。本官想请姑娘协助查案,鉴别证物中的毒物线索。”

苏映雪没有立即回答。卷入朝堂争斗绝非明智之举,但裴少淮是清官,且此案关系重大...

“民女可以帮忙鉴别毒物,但有三不:一不涉朝政,二不见外人,三不公开身份。”她最终道。

裴少淮笑了:“如此足矣。本官会命人将证物秘密送至姑娘处,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姑娘参与。”

两人谈妥细节后,裴少淮告辞离开。苏映雪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山西亏空案的水太深,自己这一脚踏进去,只怕再难抽身。

接下来的几天,苏映雪的小院陆续收到几件“证物”——有毒的账簿(纸张浸过慢性毒药,长期接触会使人精神恍惚)、带毒的印泥、甚至还有一块浸泡过蛊虫卵的墨锭。

每件证物都暗藏杀机,若非用特殊手法处理,查验者稍有不慎便会中招。苏映雪越查越心惊,这些手段阴毒隐秘,绝非寻常官员所能为。背后之人不仅权势滔天,而且精通江湖邪术。

这日傍晚,她正在研究一方可疑的砚台,院门忽然被轻轻叩响。

不是求医的街坊——他们通常会直接叫门。这叩门声极有节奏,三轻一重,透着某种暗号意味。

苏映雪收起证物,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素雅衣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眉眼温柔,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最特别的是她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颗颗圆润,散发着淡淡的檀香。

“可是苏映雪苏姑娘?”少女微笑,声音轻柔如春风,“小女李如棠,家父是吏部侍郎李大人。听闻姑娘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苏映雪心中警铃大作。李如棠,高门贵女,表面温婉,实则心狠手辣。她怎会找到这里?

“李小姐请进。”苏映雪侧身让路,暗中已运起内力戒备。

李如棠步入院中,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处,最终落在石桌上的医书上。“姑娘真是勤勉,这么晚还在研读医书。”她随意翻开一页,正是关于蛊毒记载的部分。

苏映雪面色不变:“医者终身学习,不敢懈怠。不知小姐何处不适?”

李如棠在石凳坐下,伸出皓腕:“近来夜间多梦,心悸不安,想请姑娘看看。”

苏映雪搭脉,内力探入,心中顿时一沉——李如棠脉象平稳有力,根本没有病症。她是装的。

“小姐身体康健,并无大碍。”苏映雪收回手,“若说多梦心悸,或是因为思虑过甚。不妨多出去走走,放宽心情。”

李如棠嫣然一笑:“姑娘说得是。其实今日前来,除了看病,还有一事。”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家父与恭亲王乃是故交,前日听闻姑娘救了王爷的贵客,家父十分敬佩,特命小女送来薄礼,以示谢意。”

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镯,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民女不敢收。”苏映雪推辞。

“姑娘不必客气。”李如棠将玉镯放在桌上,话锋忽然一转,“说起来,姑娘可知恭王府那位贵客的身份?”

苏映雪摇头:“医者不同病人来历。”

李如棠笑意更深:“那位是已致仕的河道总督范大人。范大人虽已不在其位,但在朝中门生故旧众多,影响犹存。姑娘救了他,可是结下了一份大人情。”她站起身,莲步轻移,“不过人情这种东西,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便是祸端。”

这话已近威胁。苏映雪抬眼:“李小姐此言何意?”

“没什么,只是提醒姑娘,京城这地方,什么人该结交,什么人该远离,要心中有数。”李如棠走到院门口,回头又是一笑,“比如裴少淮裴大人,查案虽忠勇,却不懂变通,早晚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姑娘若与他走得太近,怕是会受牵连。”

她走了,留下那对玉镯和满院檀香。

苏映雪看着桌上的玉镯,沉思良久。李如棠显然知道她在协助裴少淮查案,这是警告,也是拉拢——李家想要她这个医术高明的棋子。

她将玉镯收入柜中,不打算动用。但李如棠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漩涡中心,想独善其身恐怕难了。

夜深人静,苏映雪跃上屋顶,眺望京城夜景。万家灯火如星,紫禁城的轮廓在月光下威严而神秘。她忽然想起萧雪臣的话:“这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深。”

确实很深。山西亏空案、裴少淮遇刺、李如棠的试探...每一件事背后都藏着看不见的手。

正思索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琴声。

那琴声悠远清越,穿透夜色,如流水淙淙,又似松涛阵阵。更奇特的是,琴声中蕴含着精纯内力,若非苏映雪内功深厚,寻常人根本听不到。

她心中一动,循声而去。踏雪无痕轻功施展开来,身影如烟,在屋顶间几个起落,已到琴声源头——竟是什刹海畔的一处临水亭台。

亭中,一人白衣如雪,盘膝而坐,面前放着一张古琴。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身影和俊美侧颜。他弹琴的手修长有力,指法精妙绝伦,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有生命。

苏映雪认出这人——纳兰明玦。

她没有靠近,只在远处屋檐上静静聆听。纳兰明玦的琴艺确实高超,一曲《高山流水》被他弹得既有古意,又添新韵。但更让苏映雪在意的是,这琴声中隐含的试探之意。

果然,一曲终了,纳兰明玦忽然开口:“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他早知道她在。

苏映雪也不躲藏,飘然落下,落在亭外三丈处:“纳兰大人好雅兴。”

纳兰明玦抬眼,凤眸在月光下流光溢彩:“苏姑娘也好耳力,这么远的琴声都能听见。”他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寒夜客来,当有热茶。姑娘请。”

亭中石桌上早已备好茶具,红泥小炉上铜壶正沸,茶香袅袅。

苏映雪坐下,坦然摘下面纱。既然已被认出,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矫情。

纳兰明玦见到她的真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恢复如常,手法娴熟地烹茶分盏:“这是今年新贡的‘云雾仙毫’,姑娘尝尝。”

茶汤清碧,香气清雅。苏映雪轻啜一口,赞道:“好茶。”

“茶是好茶,但泡茶的水更重要。”纳兰明玦似有深意,“什刹海的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就如这京城,表面繁华太平,实则危机四伏。”

苏映雪放下茶盏:“大人邀民女来,不只是为了品茶论水吧?”

纳兰明玦笑了:“苏姑娘爽快。那在下便直说了——姑娘可知,你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愿闻其详。”

“第一,你救了范大人,坏了某些人的好事。范大人手中掌握着一份重要名单,上面记录着山西亏空案的关键人物。那些人本想借蛊毒悄无声息除去他,却被你坏了计划。”纳兰明玦缓缓道,“第二,你协助裴少淮鉴别毒物证物,等于直接站在了那些人的对立面。第三...”他顿了顿,“姑娘这一身绝世医术和武功,本就惹人注目。”

苏映雪心中一凛。纳兰明玦对她的了解,远比她以为的要多。

“大人既然知道这些,是想警告民女,还是想拉拢民女?”她直接问道。

纳兰明玦摇头:“都不是。在下只是欣赏姑娘的才华,不忍明珠蒙尘,更不忍姑娘因无知而陷入险境。”他正色道,“山西亏空案牵扯之广,超出你的想象。户部、兵部、甚至宫里...都有人涉案。裴少淮虽忠直,但他势单力薄,迟早会败。姑娘若继续帮他,只会引火烧身。”

“那依大人之见,民女该如何?”

“远离是非,明哲保身。”纳兰明玦看着她,“或者...选择一方真正的倚靠。”

这话已说得明白。苏映雪沉默片刻,忽然问:“大人属于哪一方?”

纳兰明玦挑眉:“姑娘以为呢?”

“民女以为,大人属于皇上那一方。”苏映雪道,“御前侍卫统领,天子近臣,忠的自然是皇上。”

纳兰明玦大笑:“姑娘聪慧。但皇上也有皇上的难处。朝堂之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山西案要查,但不能查得太深,否则朝局震荡,于国不利。皇上需要的不是一网打尽,而是平衡。”

这就是帝王心术。苏映雪心中明悟,康熙要的是稳定,是可控的清理,而不是掀翻整个朝堂。

“所以裴大人查案受阻,遇刺受伤,都在皇上预料之中?”她问。

“皇上给了他机会,也给了他警告。”纳兰明玦淡淡道,“查可以,但不能越线。可惜裴少淮不懂,或者懂了也不愿妥协。”

气氛一时沉寂。远处传来打更声,已是子时。

苏映雪起身:“多谢大人提点,民女告辞。”

“等等。”纳兰明玦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御赐的金吾卫令牌,持此令牌可在京城夜间通行无阻。姑娘收着,或许有用。”

令牌入手沉甸,正面刻“金吾”二字,背面是龙纹。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试探。

苏映雪没有推辞:“多谢。”

她转身离开亭台,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纳兰明玦独自站在亭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许久,低声自语:“苏映雪...你究竟是谁?”

琴声再起,这一次,曲调深沉如海。

苏映雪回到小院时,发现院门虚掩,屋内有灯光。

她心中一紧,悄无声息潜入,透过窗缝看去——屋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窗户,身形挺拔,穿着寻常布衣,但坐姿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贵气。他正在翻看她留在桌上的医书,动作从容,仿佛在自己书房。

苏映雪推门而入,手已按在腰间短剑上:“阁下何人?”

那人转过身。

一张年轻而清俊的面容,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时透着坚毅。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却又藏着锐利锋芒。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但气质沉稳得远超年龄。

“四阿哥胤禛,冒昧来访,还请苏姑娘见谅。”他开口,声音清冷平稳。

苏映雪心中剧震。未来的雍正皇帝,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她迅速平复心绪,行礼:“民女参见四阿哥。不知四阿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胤禛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不必多礼。我听闻京城出了位女神医,医术高超,连太医署束手无策的蛊毒都能解,特来一见。”

“民女只是略通医术,侥幸而已。”

“侥幸?”胤禛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恭王府范大人的蛊毒,太医院三位太医看了三日都无计可施,你一来便解了。裴少淮证物中的七步断魂针、毒账簿、蛊墨锭,你都一一识破。这若是侥幸,那太医院的太医们岂不是庸才?”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苏映雪暗叹,自己在京城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已落入这些大人物的眼中。

“四阿哥有话不妨直说。”她道。

胤禛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山西亏空案,你怎么看?”

这问题来得突然。苏映雪沉吟:“民女不懂朝政,只知贪墨害民,当查当惩。”

“说得好。”胤禛转身,“贪墨害民,当查当惩。但查要查到什么程度?惩要惩到哪些人?若一查到底,山西官场十去七八,全省政务瘫痪,百姓受苦。若只惩小官,放过大鱼,法度何在,公道何存?”

这是治国者的两难。苏映雪没有回答,她知道胤禛也不需要她回答。

果然,胤禛继续道:“皇阿玛为此事已数日未眠。朝中大臣各执一词,有主张严惩的,有主张缓办的,有暗中阻挠的,也有想借机排除异己的。”他看向苏映雪,“而你,一个突然出现在京城的女子,医术武功俱是顶尖,偏偏卷入了这场风波中心。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

怀疑她是别有用心之人派来的棋子。

苏映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四阿哥可以怀疑,但民女问心无愧。行医救人,是医者本分。协助裴大人,是因他清廉正直。至于卷入风波...树欲静而风不止,非民女所愿。”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良久,胤禛先移开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摊在桌上:“这是山西全省的河道水利图。三年前,朝廷拨款八十万两整修山西河道,防止黄河泛滥。但你看——”他指着图纸上几处标记,“这些该修的地方没修,不该修的地方却大兴土木。八十万两银子,真正用在水利上的不足二十万两,其余六十万两...不翼而飞。”

图纸上标注详细,显然经过仔细调查。苏映雪看着那些标记,心中寒意渐生——这不是简单的贪墨,这是在拿百万百姓的性命换钱。

“四阿哥想让民女做什么?”她问。

胤禛收起图纸:“我要你帮忙做两件事。第一,继续协助裴少淮鉴别证物,但所有发现,需同时报我一份。第二...”他顿了顿,“我要你暗中查一个人。”

“谁?”

“漕运总督,佟佳裕禄。”

苏映雪想起系统设定中那个肥胖如弥勒佛、翡翠扳指卡在浮肿指间的贪官形象。

“佟佳裕禄是满洲镶黄旗,又是纳兰明珠的姻亲,权势滔天。山西亏空案中,至少有三十万两银子经漕运转运,最终流入他的口袋。但此人狡猾,所有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抓不到把柄。”胤禛眼中闪过冷光,“我要你接近他,找出破绽。”

苏映雪皱眉:“民女一介布衣,如何接近漕运总督?”

“佟佳裕禄患有隐疾,遍访名医未愈。你若能治好他,自然能取得信任。”胤禛道,“三日后,他会去广济寺上香,那是你的机会。”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苏映雪沉默片刻,忽然问:“四阿哥为何选我?您手下能人众多,何必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胤禛看着她,眼中神色复杂:“正因为你来历不明,才最合适。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身边的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而你...”他顿了顿,“你是突然出现的变数,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苏映雪,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只要你真心为国为民,过去如何,我不在乎。”

门开了又关,胤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映雪独坐灯下,望着跳跃的烛火,心绪如潮。

纳兰明玦的提醒,胤禛的任务,裴少淮的案子,李如棠的试探...各方势力如一张大网,将她层层笼罩。

她想起博物馆中那方发光的印玺,想起穿越那天的雷声。系统说这是意外,但真的是意外吗?还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窗外,又下雪了。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屋顶、街道、远山。这座三百年前的北京城,在雪夜中静谧如画,却不知暗藏多少杀机。

苏映雪吹熄蜡烛,在黑暗中静坐。

无论前路如何,既然来了,就要走下去。

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剑,又想起萧雪臣留下的玉佩,纳兰明玦给的令牌,胤禛交托的任务。

江湖,朝堂,天下。

康熙二十八年的冬天,真的很长。而她的故事,正渐渐与这个时代的历史洪流交汇,再也分不开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四更天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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