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鸡鸣,天快亮了。萧雪臣起身:“我该走了。三日后,山脚土地庙见。”
他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离去。
苏映雪收起图纸和玉佩,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五台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新的一天,新的迷雾。
但她心中渐渐清明:红叶山庄,就是破局的关键。
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机遇,她都要去闯一闯。
为了那些被克扣军饷的士兵,为了那些被贪官欺压的百姓,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一点不灭的光。
晨钟响起,梵唱再起。
五台山的清晨,宁静祥和。但苏映雪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三日后,红叶山庄。
那里将有一场风暴,而她,已身在风暴眼中。
五台山南麓,秋色未尽,漫山红叶如血。
苏映雪与萧雪臣在土地庙会合时,天刚蒙蒙亮。两人皆是一身黑衣,蒙面覆首,只露出眼睛。萧雪臣递给她一个包袱:“里面是赤霄盟的服饰,换上。”
包袱中是套玄色劲装,袖口绣火焰纹,与那夜刺客装束相同。苏映雪转到庙后换装,出来时萧雪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黑衣衬得她肤色愈白,身姿挺拔如竹,虽蒙着面,但那股清冷气质掩不住。
“走吧。”萧雪臣收回目光,“山庄在十里外的红叶谷,守卫森严,我们得从后山悬崖绕过去。”
两人施展轻功,在晨雾中穿行。萧雪臣对地形极熟,专挑僻静小路,偶尔停下观察,避开巡山的赤霄盟暗哨。苏映雪跟在他身后,见他步履轻盈,气息绵长,伤显然已好了七七八八。
“你的伤...”她低声问。
“无妨。”萧雪臣回头一笑,“那点小伤,早好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悬崖边。下方是深谷,谷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山庄依山而建,飞檐翘角,气派非凡。山庄周围红叶似火,故而得名“红叶山庄”。
“看见那棵歪脖子松了吗?”萧雪臣指向崖下一棵斜生的古松,“从那里下去,有条隐蔽小路,直通山庄后厨。每日辰时,有采买的下人从那条路进出。”
苏映雪目测距离,约莫三十丈。崖壁陡峭,但有藤蔓和凸石可借力,以他们的轻功不成问题。
“我先下。”萧雪臣纵身跃下,如灵猿般在崖壁上几个起落,已稳稳落在古松上。他朝上招手。
苏映雪深吸口气,施展踏雪无痕,身形如燕,翩然而下。她轻功本就高妙,此刻全力施为,竟比萧雪臣还要飘逸几分。萧雪臣眼中闪过赞赏:“好轻功。”
两人沿古松后的隐蔽小径下山,果然一路无人。快到谷底时,萧雪臣忽然拉住苏映雪,做了个噤声手势。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两个赤霄盟守卫在交接。
“...长老们午时到,江南的客人未时到,盟主酉时才到。都给我打起精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放心吧,这红叶谷布了三十六道暗哨,七十二处机关,神仙也难闯。”
两人脚步声远去。萧雪臣低声道:“果然有大人物要来。朱玄翊亲自到场,看来这场集会很关键。”
“江南的客人,会是盐商吗?”
“十有八九。”萧雪臣冷笑,“赤霄盟与江南盐商勾结已久,这次可能是年度分赃大会。”
他们等到守卫走远,才继续前进。绕过一道瀑布,眼前豁然开朗——红叶山庄的后墙就在眼前。墙高两丈,墙头布满铁蒺藜,但对两人来说如履平地。
萧雪臣先翻墙而入,确认安全后,苏映雪紧随其后。墙内是后厨院落,此时正是忙碌时候,厨子、帮工来来往往,无人注意多了两个黑衣人。
两人按照图纸所示,穿过厨房,进入一条回廊。山庄极大,亭台楼阁连绵,守卫也越发森严。好在萧雪臣的图纸精准,他们专挑偏僻小路,避开巡逻队,一路有惊无险。
“前面就是‘藏金阁’。”萧雪臣在一处假山后停下,指着前方一座三层小楼,“据说是朱玄翊存放机密文件的地方。账册很可能在里面。”
藏金阁守卫格外严密,门前四个守卫,窗下还有暗哨。苏映雪观察片刻,低声道:“硬闯不行,得想个办法调虎离山。”
正说着,忽然远处传来钟声,三长两短。守卫们立刻紧张起来,其中一人道:“有贵客到了,快去前院!”
四个守卫留下两人,其余二人匆匆离去。机会来了。苏映雪与萧雪臣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苏映雪甩出两枚石子,打在远处屋檐上,发出“哒哒”声响。剩下两个守卫警觉望去,就在这一瞬间,萧雪臣如鬼魅般闪出,手起掌落,两人无声倒地。
“快!”萧雪臣推开藏金阁大门,两人闪身而入。
阁内昏暗,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熏香的味道。一楼堆满箱笼,二楼是书架,三楼才是密室。两人直奔三楼,果然见一间铁门紧闭的房间,门上挂着三把铜锁。
“我来。”苏映雪取出铁丝,凝神细听锁芯动静,片刻后,“咔哒”一声,第一把锁开了。萧雪臣看得挑眉:“你这手艺,不当贼可惜了。”
苏映雪不答,继续开锁。三把锁全开,推门而入,屋内景象令人咋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古玩字画琳琅满目,正中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整齐码放着一摞账册。
“找到了!”萧雪臣快步上前,翻开最上面一本,正是江南盐商的交易记录。他迅速浏览,面色越来越沉:“一年三百万两...好大的手笔!”
苏映雪也拿起一本,是山西亏空案的明细,一条条触目惊心:某年某月,经手人,银两数目,去向...最后都指向“通源钱庄”,而钱庄的幕后东家,赫然写着“八爷门人张德全”。
张德全,八阿哥胤禩的门人,曾任户部主事,三年前外放山西知府。原来他是胤禩的白手套!
“这些账册,足够抄家灭族了。”萧雪臣冷声道,“朱玄翊胆子真大,敢把这些都留着。”
“或许他自信无人能闯进这里。”苏映雪环顾四周,“但为何李如棠让我们来取?她若真想扳倒赤霄盟,自己取走岂不更方便?”
萧雪臣皱眉:“你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喧哗:“有贼人闯入!快搜!”
两人脸色一变——中计了!李如棠果然没安好心!
萧雪臣迅速将几本关键账册塞入怀中:“走!”
但已经晚了。楼梯上脚步声密集,数十名赤霄盟高手冲上三楼,为首者是个独臂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正是那夜行刺康熙的“火云掌”厉无咎!
“萧雪臣,好久不见。”厉无咎声音沙哑如破锣,“还有这位姑娘...苏映雪是吧?盟主恭候多时了。”
苏映雪心中一沉——他们早就知道她会来!
“李如棠呢?”她冷声问。
“李小姐正在前厅陪客人。”厉无咎冷笑,“多亏她引你们入瓮,否则要抓你们两个滑溜的小鱼,还真不容易。”
萧雪臣拔剑:“少废话,要打便打!”
“打?”厉无咎笑了,“今日盟中高手尽出,江南的客人也带了护卫,你们插翅难飞。”他一挥手,“拿下!”
十几名高手一拥而上。萧雪臣剑光如虹,瞬间刺倒两人。苏映雪也抽出冰魄寒光剑,玉女剑法施展开来,剑影翩翩,却招招致命。她剑法本就精妙,加之内力深厚,一时间竟无人能近身。
但对方人多,且都是好手。缠斗片刻,两人渐渐被逼到窗边。窗外是悬崖,深不见底。
“跳!”萧雪臣低喝,一剑逼退厉无咎,拉着苏映雪纵身跃出窗户!
半空中,苏映雪甩出白绫金铃索——这是系统所赠武器,平时缠在腰间,此刻派上用场。白绫末端金铃叮当,缠住崖壁一棵古松,两人借力荡向对面山崖。
“放箭!”厉无咎怒喝。
箭如飞蝗,两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苏映雪咬牙,寒月霜华扇凌空一挥,寒气迸发,箭矢被冻住大半。萧雪臣趁机挥剑格挡,护住要害。
眼看就要落到对面山崖,忽然一道黑影如大鹏般从崖顶扑下,掌风凌厉,直取萧雪臣后心!萧雪臣回身硬接一掌,“砰”的一声,两人同时吐血倒退。
苏映雪看得分明,偷袭者是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眼神狠厉,正是赤霄盟盟主朱玄翊!他脸上覆着青铜面具,遮住烧伤疤痕,但那双眼睛,苏映雪在画像上见过。
“萧雪臣,当年让你逃了,今日休想再逃!”朱玄翊声音冰冷。
“朱玄翊!”萧雪臣目眦欲裂,挺剑再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在悬崖边展开生死搏杀。
苏映雪想要帮忙,却被厉无咎和几个高手缠住。她剑法虽妙,但以一敌多,渐渐落了下风。更要命的是,怀中账册在打斗中散落,被风吹下悬崖,只剩两本还紧紧抓着。
“交出账册,留你全尸!”厉无咎狞笑。
苏映雪不答,剑招更疾。她知道今日凶多吉少,但即便死,也不能让账册落入贼手!
正危急时,忽然山庄前院传来喊杀声,火光冲天。厉无咎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赤霄盟弟子跌跌撞撞跑来:“不好了!官兵...官兵攻进来了!”
“什么?!”厉无咎大惊,“哪来的官兵?”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那弟子咽喉!紧接着,箭雨如瀑,从四面八方射来,赤霄盟众人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苏映雪趁乱一剑逼退厉无咎,跃到萧雪臣身边。朱玄翊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纵身跃下山崖,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中。厉无咎也想逃,被萧雪臣一剑刺穿后心,倒地气绝。
箭雨停歇,一队官兵冲上悬崖,为首者一身戎装,正是纳兰威!他身后跟着纳兰明玦,还有...胤禛和胤祥!
“苏姑娘,萧兄,你们没事吧?”纳兰威快步上前。
苏映雪愣住:“你们怎么...”
“李如棠送的信。”胤禛淡淡道,手中捏着一张纸条,“她说今日赤霄盟在此集会,让我们来收网。”
李如棠?苏映雪更加迷惑——她不是和赤霄盟一伙吗?为何又要报官?
胤祥解释道:“李小姐是四哥的人,一直在暗中收集赤霄盟罪证。引你们来取账册是假,引蛇出洞是真。只是她也没料到朱玄翊会亲自到场,差点害了你们。”
原来如此!李如棠是双面间谍,表面为赤霄盟做事,实则效忠胤禛。她故意透露集会消息,引赤霄盟高层聚集,再让官兵一网打尽。而苏映雪和萧雪臣,既是诱饵,也是见证。
好深的算计!苏映雪看向胤禛,这位未来的雍正帝,心思之深,手段之狠,果然名不虚传。
“账册呢?”纳兰明玦问。
苏映雪将怀中两本递上:“大部分散落了,只剩这两本。”
胤禛接过翻看,面色渐沉:“够了。有这两本,加上李如棠之前提供的证据,足以定朱玄翊和八弟门人的罪。”
“八哥他...”胤祥欲言又止。
“老八这次,逃不掉了。”胤禛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勾结逆党,贪墨军饷,私贩官盐...条条都是死罪。”
纳兰威问:“那朱玄翊...”
“他跑不了。”纳兰明玦道,“我已命人封锁所有下山道路,他插翅难飞。”
众人下山,山庄内战斗已近尾声。赤霄盟众或死或擒,江南盐商也全数落网。李如棠站在院中,素衣染血,神色平静,见苏映雪走来,微微颔首:“苏姑娘,对不住,骗了你。”
苏映雪看着她:“为何选我?”
“因为你是变数。”李如棠道,“赤霄盟对你一无所知,八爷对你也只是怀疑。由你来做这个诱饵,最合适。”
“你不怕我死在庄中?”
“怕。”李如棠坦言,“所以我一直暗中关注,见势不妙立刻报信。所幸纳兰将军来得及时。”
苏映雪沉默。她理解李如棠的做法,但被利用的感觉并不好受。
“苏姑娘。”胤禛走了过来,“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苏映雪摇头:“民女不要赏赐,只求一事。”
“说。”
“账册所涉官员,请四爷依法严惩,不枉不纵。”
胤禛深深看她一眼:“我答应你。”
清理战场时,苏映雪在山庄后院发现一间密室。密室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尊灵位,上书“大明崇祯皇帝之位”,两旁还有数十个小牌位,都是抗清义士的名字。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烟还未散。
朱玄翊自称前明宗室,矢志复明。但他勾结贪官,祸害百姓,这样的“复明”,真的有意义吗?苏映雪站在灵位前,心情复杂。
“觉得可悲?”萧雪臣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有点。”苏映雪轻叹,“若崇祯皇帝在天有灵,会希望子孙用这种方式复国吗?”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萧雪臣淡淡道,“朱玄翊走错了路,但不代表所有抗清义士都错。我师父...就是死在他手里。”
苏映雪转头看他:“你师父是...”
“前明锦衣卫指挥使,白夜枭。”萧雪臣眼中闪过痛色,“朱玄翊为了夺取‘青冥会’的控制权,设计害死了他。我这些年浪迹江湖,就是为了收集朱玄翊的罪证,为师报仇。”
原来萧雪臣的身世如此。苏映雪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萧雪臣忽然握住她的手:“映雪,等此事了结,你...可愿与我同游江南?”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苏映雪心跳漏了一拍,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
“不必现在回答。”萧雪臣松开手,笑了笑,“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苏映雪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回到塔院寺时,已是深夜。康熙得知赤霄盟被剿,龙颜大悦,重赏有功之臣。胤禩门人张德全被连夜押解进京,八阿哥胤禩也被软禁在房中,等候发落。
苏映雪受了些轻伤,温茯苓细心为她包扎。两人坐在灯下,一时无言。
“茯苓,你说...”苏映雪忽然开口,“人这一生,究竟该为什么而活?”
温茯苓想了想:“为心安吧。做对的事,爱对的人,过想过的日子。”
“那什么是对的事?”
“你觉得对,就是对的。”温茯苓握住她的手,“映雪,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的路要走,但无论走到哪里,记得还有我这个朋友。”
苏映雪眼眶微热。穿越以来,她一直孤独前行,直到遇见温茯苓,遇见萧雪臣,遇见这些鲜活的人。他们让她觉得,这个陌生的时代,也有了温度。
窗外传来脚步声,纳兰明玦的声音响起:“苏姑娘,皇上传你。”
苏映雪整理衣装,随纳兰明玦来到康熙寝宫。康熙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放下朱笔。
“苏映雪,你此次剿灭赤霄盟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又是这个问题。苏映雪跪地:“民女不求赏赐,但求皇上明察秋毫,严惩贪官,还百姓公道。”
康熙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你倒是个有骨气的。起来吧。”
苏映雪起身垂首。
“朕听说,你医术精湛,武功高强,来历却成谜。”康熙缓缓道,“有人怀疑你是前明余孽,有人怀疑你是江湖细作...你怎么说?”
该来的总会来。苏映雪深吸口气:“民女只是一介医者,机缘巧合习得武功。若皇上不信,民女愿即刻离开,永不复入京城。”
“离开?”康熙挑眉,“你舍得?”
“舍得。”
“舍得那些朋友?舍得这红尘万丈?”
苏映雪沉默。舍得吗?温茯苓、萧雪臣、纳兰威...还有那些她救治过的百姓。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牵挂。
康熙见她神色,已知答案。“罢了。”他摆摆手,“你救了胤禩、胤祥,又助朝廷剿灭逆党,功过相抵,朕不追究你的来历。但你需答应朕一件事。”
“皇上请讲。”
“留在太医院,为朕所用。”康熙目光如炬,“朕需要你这样的能人。”
这是招揽,也是束缚。苏映雪明白,一旦答应,就再也无法抽身。但她有选择吗?
“民女...遵旨。”
“好。”康熙满意点头,“李德全,拟旨:封苏映雪为太医院女医官,正七品,赐居京城。”
“嗻。”
退出寝宫,苏映雪仰望夜空。繁星点点,银河如练。
正七品女医官,在大清历史上,恐怕是头一遭。康熙破格提拔她,是惜才,也是制衡——制衡太医院,制衡各方势力。
纳兰明玦在廊下等她,递过一个锦盒:“皇上赏的。”
打开,里面是一枚和田玉玉佩,温润剔透,刻着“御赐”二字。
“恭喜。”纳兰明玦淡淡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朝廷的人了。”
苏映雪收起玉佩:“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至少暂时安全。”纳兰明玦看着她,“八爷倒了,赤霄盟灭了,短时间内没人敢动你。”
“但新的敌人会出现,不是吗?”
纳兰明玦笑了:“你果然聪明。”他望向远处,“朝堂如战场,今日盟友,明日敌人。苏医官,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去,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苏映雪握紧玉佩,冰凉入骨。
她知道,红叶山庄一战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朋友,有同伴,有要走的路。
回到药师院,温茯苓已等在门口,见她回来,松了口气:“吓死我了,皇上没为难你吧?”
“没有。”苏映雪拿出玉佩,“还给了个官做。”
温茯苓瞪大眼睛:“女医官?正七品?天啊,大清开国以来头一遭!”
“是啊,头一遭。”苏映雪苦笑,“不知是福是祸。”
“当然是福!”温茯苓兴奋道,“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可以一起当值,一起研究医术...”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苏映雪也笑了。也许,留在这里,也不错。
窗外,五台山的钟声再次响起,悠远绵长。
康熙二十八年的冬天,快要过去了。
而苏映雪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
太医院女医官,正七品。
这个身份,将带她走向怎样的未来?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会走下去。
带着医者的仁心,带着侠客的正义,带着穿越者的清醒,走下去。
星空下,五台山静静矗立,见证着这一切。
新的时代,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