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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药香杀人

清穿之清梦康岁

六月初一,太医院新规正式实施的第一天。

天未亮,苏映雪已坐在正堂,案上堆着数十本待审的方剂。温茯苓在一旁研墨,低声道:“映雪,寅时才过,你再歇会儿吧。”

“睡不着。”苏映雪翻开第一本方剂,是给荣妃的安神汤,方中有一味“合欢皮”剂量稍大,她提笔改为“合欢花”:“合欢皮性烈,宜用花。告诉开方的李医士,下次注意。”

“是。”

接着是给德妃的调经散,给宜贵人(原宜妃)的消肿膏,给几位皇子的健脾丸...她一一审阅,不时修改。这些方剂看似寻常,但每味药的增减,都可能影响药效,甚至危及性命。

辰时,医官们陆续到堂。见苏映雪已端坐主位,案上堆着批改过的方剂,皆是一惊。这位年轻院使,竟比他们来得还早。

“诸位,”苏映雪抬眼,“新规首日,若有疑问,可当场提出。若无,就按规矩办事。”

堂下一片肃静。几个老医官交换眼色,终是周太医开口:“苏院使勤勉,老朽佩服。只是...每日方剂数以百计,您一一审阅,是否太过劳累?”

“人命关天,不敢言累。”苏映雪淡淡道,“况且,我非一人。温医女、周文柏医士,都会协助初审。疑难、重要的,再报我定夺。”

这倒是折中之法。周太医点头,不再多言。

“还有一事。”苏映雪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自今日起,太医院每月初一、十五,开设讲学。由资深医官讲授医理、方剂,所有医士、医女必须听讲。年终考核,讲学成绩占三成。”

这又是个新鲜事。但比起清退,讲学温和多了,众人并无异议。

“今日讲学,就由周太医主讲‘妇科常见症辨析’。”苏映雪看向周太医,“有劳了。”

周太医一愣,随即捋须:“老朽遵命。”

首日整顿,看似顺利。但苏映雪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后头。

午时,她刚用罢午膳,一个太监匆匆跑来:“苏院使,不好了!咸福宫的安嫔...突然晕倒,口吐白沫!”

咸福宫安嫔,是今年新晋的嫔妃,年方十六,据说体弱多病。苏映雪立刻背起药箱:“带路!”

咸福宫已乱作一团。安嫔躺在榻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嘴角不断溢出白沫。几个太医围在榻前,束手无策。

“让开。”苏映雪挤进人群,手搭脉门,心中一惊——脉象紊乱,邪毒攻心!她翻看安嫔眼皮,瞳孔散大;嗅了嗅她口中气息,有股极淡的杏仁味。

是氰化物中毒!可氰化物是剧毒,宫中从何而来?

“安嫔今日用过什么?吃过什么?”她急问。

宫女跪地发抖:“娘娘...娘娘今日只用了早膳,一碗燕窝粥,几样小菜。之后...就在院中赏花,忽然就倒下了...”

“早膳可还有剩?”

“有...有半碗燕窝粥,在厨房温着。”

苏映雪立刻去厨房。燕窝粥还剩半碗,她用银针试探,针尖未变黑。但凑近细嗅,隐约有股杏仁味,被燕窝的腥甜掩盖了。

是苦杏仁!有人将苦杏仁磨粉,混入燕窝粥中。苦杏仁含微量氰化物,常人少量食用无碍,但安嫔体弱,又长期服用某种药物...二者反应,引发中毒!

“安嫔近日在服什么药?”

宫女取来一个药瓶,标签上写着“养心丸”,是太医院所出。苏映雪倒出药丸,捏碎细闻,脸色骤变——这不是养心丸,是“定魂丹”!其中有一味“朱砂”,与苦杏仁中的氰化物反应,会产生剧毒!

“这药是谁开的?”她厉声问。

“是...是王医官。他说娘娘心悸,需服此药安神...”

王医官!苏映雪想起,今早审方时,王医官开的方剂中,就有这“养心丸”。但她当时只注意剂量,未细查药丸本身...

中计了!这是针对她的连环计!先借王医官之手开出伪药,再在安嫔饮食中下毒,最后事发,她这个院使难逃失察之罪!

“快!准备绿豆甘草汤,大量灌服!再取金针来!”

她迅速施针,先护住安嫔心脉,又以金针放血,逼出毒血。宫女们灌下绿豆甘草汤,安嫔吐了几口黑水,面色稍缓,但依旧昏迷。

“苏院使,娘娘她...”太监颤声问。

“毒已解大半,但伤及心脉,需好生调养。”苏映雪收起金针,神色冰冷,“王医官何在?”

“在...在太医院。”

“带他来。”

回到太医院,王医官已等在堂中,面色惨白。见苏映雪进来,扑通跪地:“院使饶命!下官...下官不知那药有问题...”

“不知?”苏映雪将药瓶掷在他面前,“你是太医,连‘养心丸’和‘定魂丹’都分不清?”

“下官...下官...”王医官汗如雨下。

苏映雪盯着他:“谁让你换的药?说实话,或可从轻发落;不说,就按谋害宫嫔论罪,诛九族。”

这话如重锤,砸得王医官魂飞魄散。他连连磕头:“是...是裕亲王府的管事...他给了下官五百两银子,让下官在安嫔药中做手脚...说只是让娘娘病几日,不会出人命...下官不知会中毒啊!”

裕亲王!果然是他!苏映雪心中寒意更甚。裕亲王这是要一石二鸟——既除掉安嫔(安嫔的父亲是兵部侍郎,与裕亲王政见不合),又嫁祸于她。

“那管事叫什么?长什么样?”

“叫...叫刘全,四十多岁,左脸有颗黑痣...”王医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还给了下官一包药粉,说若事发,可撒在药房中,伪造成意外...”

“药粉呢?”

“在...在下官值房床下暗格中...”

苏映雪立刻命人去取。不多时,取回一包白色粉末,她细嗅,是砒霜!若真撒在药房,就是投毒大罪,她百口莫辩。

好毒的计划!好狠的心肠!

“将王医官押下,交慎刑司。”她冷声道,“温茯苓,随我去见皇上。”

养心殿中,康熙听完禀报,面色阴沉如水。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淡淡道:“苏院使,此事你处理得及时,安嫔无恙,便是大幸。至于裕亲王...”他顿了顿,“无凭无据,仅凭一个太医的供词,动不了亲王。”

“可那管事...”

“一个管事,裕亲王大可推说不知情,是下人自作主张。”康熙揉了揉眉心,“况且,裕亲王是朕的兄长,功在社稷。若无铁证,不可轻动。”

这就是帝王心术。苏映雪明白,康熙不是不信,是不能信。裕亲王势力庞大,若无十足把握,贸然动手,恐生大变。

“臣明白了。”她垂首,“但安嫔中毒之事,需有个交代。”

“就说...是王医官医术不精,用错了药,已下狱问罪。”康熙道,“至于你...救人有功,赏黄金百两,绸缎十匹。下去吧。”

“谢皇上。”

退出养心殿,苏映雪心中憋闷。明知真凶是谁,却动不得,这种无力感,让她窒息。

“苏院使,”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裕亲王福全不知何时站在廊下,一身亲王常服,笑容和煦:“听说安嫔中毒,多亏苏院使妙手回春。本王代安嫔家人,谢过了。”

代安嫔家人?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苏映雪压下心中厌恶,行礼道:“王爷言重了,臣分内之事。”

“苏院使年轻有为,医术高明,实乃太医院之福。”福全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只是...这宫中水深,苏院使还需小心。有些人,看着和气,实则包藏祸心。”

他在暗示什么?警告?还是试探?苏映雪不动声色:“多谢王爷提点,臣会小心。”

“那就好。”福全笑了笑,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纳兰统领不日将离京办差,苏院使可知此事?”

“略有耳闻。”

“边关凶险,刀剑无眼。苏院使与纳兰统领交好,可要多劝劝他,凡事...量力而行。”这话意味深长。

苏映雪心中一凛。裕亲王在威胁她?以纳兰明玦的安危相胁?

“纳兰统领忠心为国,自有皇上圣断。”她不卑不亢,“臣只知治病救人,其余不敢多言。”

“好一个治病救人。”福全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大步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映雪握紧拳头。裕亲王这是要摊牌了——要么合作,要么为敌。

回到太医院,她独坐值房,心绪难平。温茯苓端茶进来,见她脸色不好,轻声道:“映雪,裕亲王他...”

“他知道我们在查他。”苏映雪接过茶,一口饮尽,“所以他先下手,设局陷害。这次不成,必有下次。”

“那我们怎么办?”

“等。”苏映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等纳兰明玦从关外带回证据。在此之前,我们需自保,也要...收集更多证据。”

“怎么收集?”

“裕亲王在宫中必有眼线,我们要找出来。”苏映雪沉吟,“安嫔中毒,能在饮食中下毒,必是咸福宫的人。茯苓,你去暗中查查,咸福宫哪些人与裕亲王府有往来。”

“好。”温茯苓应下,又想起一事,“对了,林婉清今日托人带话,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为什么?”

“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裕亲王。”

苏映雪心中一凛。林婉清在慈幼堂,怎么会知道裕亲王的事?除非...她还在暗中调查血旗营,而血旗营与裕亲王有勾结。

“告诉她,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是夜子时,西便门外柳树林。

林婉清一身粗布衣裳,面有菜色,但眼神清澈。见苏映雪来,跪地行礼:“苏医官。”

“起来吧。”苏映雪扶起她,“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林婉清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条,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字:“裕亲王与蒙古科尔沁部往来密切,近日有一批‘药材’从关外运入,实为兵器。押运者,血旗营余党。”

“这...从哪来的?”

“慈幼堂有个孩子,是血旗营一个头目的私生子。”林婉清低声道,“那头目上月死了,临终前将这孩子托付给慈幼堂,留下这布条。我照顾那孩子时发现的。”

布条上的字迹潦草,但信息惊人。若真如此,裕亲王不仅谋逆,还通敌!

“那孩子呢?”

“在慈幼堂,我已将他藏好。”林婉清道,“苏医官,这布条太过重要,我不敢交给别人,只能给你。”

苏映雪收起布条,郑重道:“婉清,谢谢你。但你也要小心,若被人知道...”

“我知道。”林婉清笑了,那笑容有些悲凉,“我这条命是苏医官救的,能做点有用的事,值了。”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在慈幼堂吧。”林婉清望向远方,“那里孩子多,虽然清苦,但干净。我想...多做点善事,赎清罪孽。”

苏映雪心中感动。林婉清能放下仇恨,选择救赎,这份勇气,非常人能有。

“若有难处,随时来找我。”

“多谢苏医官。”林婉清再次行礼,转身离去,背影在月色中单薄却坚定。

苏映雪握紧布条,心中涌起一股力量。裕亲王势力庞大又如何?只要证据确凿,总有扳倒他的一天。

回到宫中,她将布条誊抄一份,原件藏好,抄本连夜送往纳兰明玦府上——他即将离京,这份证据,或许用得上。

三日后,纳兰明玦启程。

清晨,朝阳初升。苏映雪站在城楼上,望着他一身戎装,在侍卫簇拥下策马出城。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望了一眼,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保重。”她无声地说。

“等我。”他回以微笑。

马蹄声远,烟尘渐散。苏映雪独立城头,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天际。

“院使,”温茯苓轻声唤道,“该回太医院了。”

“嗯。”苏映雪转身,走下城楼。

前路凶险,敌人强大。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履行的承诺,有要查清的真相。

这,就够了。

回到太医院,她继续审阅方剂,开设讲学,整顿药库。日子似乎恢复平静,但暗流从未停息。

七月初,宫中传出消息:裕亲王福全染病,卧床不起。太医诊断是“肝郁气滞”,需静养。

苏映雪冷笑。什么肝郁气滞,分明是做贼心虚,称病避嫌。但这也说明,裕亲王已知他们在调查,开始防备了。

也好,敌明我暗,正好行事。

她暗中联络萧雪臣(他虽在江湖,但时有书信往来),请他留意边关动静,特别是科尔沁部的异动。又让温茯苓继续查宫中眼线,特别是与裕亲王府往来密切的太监宫女。

一张大网,悄然撒开。

而网中的鱼,还浑然不觉。

七月十五,中元节。

宫中设宴,祭祀先祖。苏映雪作为太医院院使,需在场侍药。宴至半酣,康熙忽然道:“苏院使,朕近来总觉得精神不济,夜里多梦。你给朕看看。”

苏映雪上前诊脉,心中一惊——脉象虚浮,肝火旺盛,是长期忧思过度之象。但细查之下,又有几分异常...

“皇上近日可有用过什么特殊饮食或药物?”

康熙想了想:“裕亲王前日送来一盒‘安神香’,说是西域贡品,朕试了试,确有安神之效。”

安神香?苏映雪警觉:“那香可还有剩?”

“在养心殿。”

宴后,苏映雪立刻去养心殿取香。香盒精致,内装黑色线香,气味清雅。但她细嗅之下,发现香气中混着一丝极淡的甜味——是“醉仙草”!长期嗅闻,会让人精神恍惚,产生依赖。

裕亲王这是要...控制皇上!

她不动声色,取走几支线香,回太医院检验。果然,每支香中都混有微量醉仙草。剂量不大,但日积月累,足以影响神智。

好狠毒!这是要慢慢侵蚀康熙的心志,让他逐渐“昏聩”,届时裕亲王便可操控朝政!

苏映雪连夜写密折,附上检验结果,呈送养心殿。康熙看后,沉默良久,才道:“此事不可声张。香...朕会停用。裕亲王那边,朕自有主张。”

“皇上,裕亲王包藏祸心,不可不防啊。”

“朕知道。”康熙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他是朕的兄长,曾与朕共患难。若无铁证,朕...下不了手。”

又是这句话。苏映雪心中叹息。康熙重情,对亲人总是心软。但这心软,可能酿成大祸。

“皇上,”她跪地,“臣有一计,或可让裕亲王自露马脚。”

“说。”

“裕亲王既想控制皇上,必会在宫中安插更多眼线。我们可设局,放出假消息,引他行动。届时人赃并获,便是铁证。”

康熙沉吟:“什么假消息?”

“就说...皇上因嗅闻安神香,突发重病,昏迷不醒。”苏映雪道,“裕亲王若真有异心,必会趁机动兵,控制宫禁。届时...”

“届时朕便可名正言顺,拿下逆兄。”康熙接道,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好,就依你之计。但...要做得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臣明白。”

计策已定,苏映雪开始布局。她让温茯苓放出风声,说皇上“急病”,太医院束手无策。又暗中通知纳兰明玦留在京中的心腹,让他们加强宫禁,但表面上要显得慌乱。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大臣们纷纷进宫探视,但都被挡在养心殿外,只说是“需要静养”。

裕亲王果然坐不住了。第三日夜里,他率亲兵来到宫门,说是“探望皇上”,实则是要强行入宫。

苏映雪站在宫墙上,看着下方火把如龙,裕亲王一身戎装,在亲兵簇拥下,高呼:“皇上病重,奸佞当道!本王要清君侧,护驾!”

好一个“清君侧”!苏映雪冷笑,正要下令擒拿,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当先一人玄衣劲装,正是纳兰明玦!

他不是去关外了吗?怎么回来了?

纳兰明玦纵马冲到宫门前,勒马高呼:“裕亲王福全,勾结蒙古,私运兵器,意图谋反!证据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他举起一卷文书,正是林婉清给的那布条,以及他这些日子在关外查获的往来书信、账目。

裕亲王脸色大变:“纳兰明玦,你...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纳兰明玦冷笑,“你以为派人在路上截杀,就能灭口?可惜,我早有防备。”

原来他离京是假,查案是真!苏映雪恍然。这出戏,连她也瞒过了。

裕亲王见事败露,拔剑欲拼。但纳兰明玦早有布置,四周伏兵齐出,将裕亲王及其亲兵团团围住。

“福全,”康熙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他缓步走出,面色沉痛,“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

裕亲王惨笑:“为何?这江山,本该有我一份!当年皇阿玛临终,曾属意于我,是你...是你矫诏夺位!”

“胡说!”康熙厉喝,“皇阿玛遗诏,百官共见,何来矫诏?福全,你被权欲蒙心,竟编造此等谎言!”

“谎言?”裕亲王眼中闪过疯狂,“是不是谎言,你心里清楚!今日事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要告诉你,这大清江山,坐不坐得稳,还未可知!”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个竹筒,拔开塞子,一股黑烟喷出——是毒烟!与沈砚舟所用的一模一样!

“小心!”纳兰明玦急喝,但已来不及。黑烟弥漫,侍卫们纷纷倒地。裕亲王趁机纵身上马,欲逃。

苏映雪在宫墙上看得分明,甩手射出三枚金针,正中裕亲王坐骑。马儿惨嘶人立,将裕亲王掀下马背。

纳兰明玦飞身而上,一剑刺穿裕亲王右肩,将他钉在地上。

“啊!”裕亲王惨叫。

毒烟散尽,侍卫上前按住裕亲王。康熙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兄长,眼中情绪复杂。

“押下去,交宗人府议罪。”他终是道。

“嗻。”

裕亲王被押走,一路狂笑:“玄烨,你会后悔的!这江山,迟早要乱!哈哈哈...”

笑声渐远,夜重归寂静。

康熙站立良久,才道:“纳兰明玦,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纳兰明玦跪地:“臣不求赏赐,只求皇上赦免林婉清,让她重归良籍。”

康熙一怔,看向苏映雪。苏映雪点头:“林婉清戴罪立功,提供关键证据,确该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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