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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国手仁心

清穿之清梦康岁

“准了。”康熙道,“另,晋纳兰明玦为领侍卫内大臣,赏黄金千两。苏映雪...你献策有功,晋太医院院使,正四品,赐‘国手’匾额。”

“谢皇上。”

风波暂平。但苏映雪知道,裕亲王虽倒,其党羽未清,朝中暗流依旧。

而她与纳兰明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人并肩站在宫墙上,望向远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映雪问。

“三日前。”纳兰明玦道,“我假装离京,实则暗中查案。裕亲王在关外的据点,我已全部捣毁,证据确凿。”

“路上截杀...”

“确有,但我早有防备。”纳兰明玦看着她,“映雪,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苏映雪别开眼:“谁担心你了。”

纳兰明玦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温暖如春。

远处钟声响起,宫门开启。

七月底,圣旨下:晋苏映雪为太医院院使,正四品,赐“国手”匾额,可御前直奏,见亲王不跪。这道旨意,在朝野掀起轩然大波。

二十二岁的女子,执掌太医院,位列四品,这是大清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弹劾的奏折再次如雪片般飞往养心殿,但康熙只批了五个字:“朕意已决,勿复多言。”

八月初一,苏映雪正式以院使身份坐堂。太医院正堂内,数十名医官肃立,气氛凝重。她一身深青色官服,补子绣着云雁,乌纱帽下露出一双清冷的眼。温茯苓站在她身侧,手捧院使印信。

“诸位,”苏映雪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自今日起,太医院将行新制。一曰‘会诊制’,疑难重症,需三人以上会诊,共拟方剂。二曰‘轮值制’,医官轮流值守各宫,不得推诿。三曰‘考评制’,每季考评医术、医德,优者擢升,劣者黜退。”

这三条新制,条条打破旧例。堂下医官神色各异,有钦佩,有不满,有观望。

“苏院使,”一位老医官忍不住开口,“会诊、轮值倒也罢了,这考评黜退...是否太过严苛?医者仁心,纵有不足,也该给改过之机。”

苏映雪看向他:“陈医官,您上月为十三爷诊脉,误将‘心火’断为‘肺热’,用药偏差,致十三爷腹泻三日。若非纳兰大人及时发现,恐酿大祸。这等失误,可给改过之机?”

陈医官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医者仁心,更需医术精湛。”苏映雪环视众人,“人命关天,岂容儿戏?考评黜退,非为苛责,实为警醒。望诸位谨记:太医之手,掌生控死,当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堂下寂静。这番话,无人能驳。

“若无异议,即日起施行。”苏映雪起身,“温医女,将新制细则分发诸位。三日后,第一次会诊,由周太医主持,论‘伤寒杂症’。”

“是。”

散会后,苏映雪回到值房。桌上堆着各地呈报的疫情文书——直隶有痘疹,山西有疟疾,江南有霍乱...她一一翻阅,眉头紧锁。

“映雪,”温茯苓端茶进来,“刚收到的,纳兰大人送来的。”

是一封密信。苏映雪拆开,纳兰明玦刚劲的字迹跃然纸上:“裕亲王余党未清,江南恐有变。我已奏请南下巡查,半月后动身。宫中诸事,你多小心。另:林婉清已安置妥当,在城南开了一间药铺,名‘清心堂’。勿念。”

他要南下?苏映雪心中一紧。江南刚平,又生变数,这潭水,从未清澈。

“茯苓,备车,我去趟清心堂。”

清心堂在城南僻静处,门面不大,但干净整洁。林婉清一身素衣,正在为一位老妇诊脉。见苏映雪来,她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收敛,对老妇道:“婆婆,您这是肝郁气滞,我给您开个方子,按时服用,莫要动气。”

送走老妇,她引苏映雪到后堂。屋内药香袅袅,架上摆满药材,墙上挂着“医者仁心”的匾额。

“苏院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苏映雪坐下,“这药铺...开得不错。”

“托您的福。”林婉清倒茶,“皇上赦我无罪,还赐了银两。我想着,既得重生,就该做些有用的事。这附近贫苦人家多,有病看不起大夫,我就开了这药铺,诊金随意,药材也只收本钱。”

“善举。”苏映雪赞道,“若有难处,可来太医院找我。”

“多谢苏院使。”林婉清犹豫片刻,低声道,“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前日有个蒙古人来抓药,手臂有伤,似是刀伤。我为他包扎时,看见他腰间有块令牌,刻着狼头图案...那是科尔沁部的标记。”

科尔沁部?苏映雪心中一动。纳兰明玦说裕亲王与科尔沁部勾结,如今裕亲王虽倒,但科尔沁部的人潜入京城...

“那人可说了什么?”

“他说是来京城做皮毛生意,但我看他眼神闪烁,不似商人。”林婉清顿了顿,“而且...他抓的药里,有大量金疮药、止血散,像是...要备给很多人用。”

很多人用?苏映雪脸色微变。难道科尔沁部在京中还有势力,准备有所动作?

“那人可还会再来?”

“说三日后取药。”

“好。”苏映雪起身,“三日后,我派人来。婉清,此事重大,你莫要声张,也莫要再与那人接触,以免危险。”

“我明白。”

离开清心堂,苏映雪直奔纳兰府。纳兰明玦正在院中练剑,见她匆匆而来,收剑问道:“出什么事了?”

苏映雪将林婉清所见说了一遍。纳兰明玦听完,面色凝重:“科尔沁部...果然贼心不死。我南下前,必须将他们挖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纳兰明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三日后,我派人假扮药铺伙计,跟踪那人。若真是科尔沁部细作,必能顺藤摸瓜。”

“可你南下在即...”

“所以更要快。”纳兰明玦看着她,“映雪,我走之后,宫中诸事,就拜托你了。裕亲王虽倒,但朝中仍有其党羽。你如今位高权重,必成众矢之的,务必小心。”

“我会的。”苏映雪轻声道,“你...也要小心。”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清心堂。

那个蒙古人果然来了。他身材魁梧,面有风霜,左臂包扎处渗出血迹。林婉清按约定给他包好药,他付了钱,匆匆离去。

他前脚走,后脚两个“伙计”就跟了上去——是纳兰明玦手下的暗卫。苏映雪与纳兰明玦在对面茶楼,远远观望。

蒙古人很警觉,在城里绕了几圈,才拐进一条小巷。暗卫不敢跟太近,只远远盯着。只见他进了一处宅院,门牌上写着“李宅”。

“查这宅子的主人。”纳兰明玦吩咐。

暗卫很快回报:宅主姓李,做皮毛生意,常往来关外。但据邻居说,这宅子近日进出的人很多,且多是生面孔。

“就是这里了。”纳兰明玦起身,“今夜行动,一网打尽。”

是夜子时,月黑风高。

纳兰明玦率侍卫包围李宅。他一声令下,侍卫破门而入。宅内果然有十余人,正在密谈,见官兵突入,纷纷拔刀反抗。

但这些人哪是御前侍卫的对手,不过一刻钟,就被全部擒获。搜出兵器数十件,书信若干,还有一封密信,是写给科尔沁部台吉的,落款竟是“八爷门人”!

八阿哥胤禩!他不是被软禁了吗?竟还与科尔沁部勾结!

纳兰明玦面色铁青,将密信收起:“押回刑部,严加审问。记住,此事绝密,不得外传。”

“嗻。”

回到纳兰府,苏映雪已等在书房。见纳兰明玦脸色不好,问道:“不顺利?”

纳兰明玦将密信递给她。苏映雪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八爷他...怎敢如此!”

“狗急跳墙罢了。”纳兰明玦冷笑,“裕亲王倒台,八爷党失去靠山,只能铤而走险,勾结外敌。但这封密信...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为何?”

“信是‘八爷门人’所写,非八爷亲笔。他大可推说不知情,是门人自作主张。”纳兰明玦坐下,揉了揉眉心,“况且,八爷是皇子,若无铁证,皇上...下不了手。”

又是这样。苏映雪想起康熙对裕亲王的心软,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皇子犯法,难道就能网开一面?

“那这些人...”

“先审着,看能不能撬开嘴。”纳兰明玦道,“我南下在即,此事...只能交给你了。”

“我?”苏映雪一愣,“可我是太医,如何审案?”

“不用你审案,只需你...留意宫中动静。”纳兰明玦压低声音,“八爷被软禁在府,但宫中必有他的眼线。你如今是院使,可自由出入各宫,正好暗中查探。”

原来如此。苏映雪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南下,宫中...我会留意。”

纳兰明玦深深看她一眼:“映雪,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苏映雪顿了顿,“你...何时动身?”

“三日后。”纳兰明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个给你。”

玉佩温润,刻着梅枝和雪花,正是萧雪臣送她的那枚,只是多了根红绳,编成同心结样式。

“这是...”

“我重新编了绳。”纳兰明玦有些窘迫,“听说...同心结可保平安。你戴着,就如我在你身边。”

这话已近乎表白。苏映雪心跳如鼓,接过玉佩,触手温热,带着他的体温。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

“不必现在回答。”纳兰明玦道,“待我回来,再告诉我答案。”

三日后,纳兰明玦南下。

苏映雪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握紧胸前的玉佩。这一次,她没有不安,只有牵挂。

回到太医院,她继续推行新制。会诊、轮值、考评,有条不紊。医官们起初不服,但见她医术精湛,处事公允,渐渐心服。太医院风气为之一新。

这日,她正在审阅各地疫情文书,太监来报:“苏院使,皇上宣您养心殿见驾。”

养心殿内,康熙面色憔悴,眼下乌青。苏映雪诊脉,脉象虚浮,肝火旺盛,显然忧思过度。

“皇上近来睡得可好?”

“夜夜多梦,难以安枕。”康熙叹息,“老八的事...你可听说了?”

“略有耳闻。”

“朕实在想不通,”康熙眼中闪过痛色,“他是朕的儿子,自幼聪慧,朕对他寄予厚望。他为何...要反朕?”

苏映雪沉默。天家无情,皇子争位,历朝历代皆然。但她不能直说,只得道:“八爷或许...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康熙苦笑,“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这是一时糊涂?映雪,你不必安慰朕。朕知道,朕这皇帝,做得失败,连儿子都要反朕。”

这话说得悲凉。苏映雪心中触动,康熙再英明,终究是父亲。儿子反叛,对他打击太大。

“皇上,”她轻声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八爷有过,皇上教诲便是。但龙体要紧,万不可因此伤身。臣开个安神方,您按时服用,好生休养。”

“好。”康熙点头,“对了,老四近日如何?”

“四爷勤勉政务,只是...太过操劳,臣劝他多休息,他不听。”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老四是好的。只是...太过刚直,不懂变通。你要多劝劝他,刚则易折。”

“臣明白。”

退出养心殿,苏映雪心中感慨。康熙对胤禛的偏爱,已不加掩饰。看来,储位之争,已有定数。

路过御花园时,她遇见胤禛。他一身常服,正在赏菊,见她来,点头示意:“苏院使。”

“四爷。”苏映雪行礼。

“父皇身体如何?”

“忧思过度,需静养。”苏映雪道,“四爷也当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多谢关心。”胤禛看着她,“苏院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四爷请讲。”

“老八府上,有个侍妾怀了身孕。”胤禛压低声音,“太医诊断,是个男胎。但老八如今...这孩子出生,恐遭非议。我想请你...暗中照顾,保他们母子平安。”

苏映雪一怔。胤禛与胤禩是政敌,竟要她保护胤禩的骨肉?

“四爷,这...”

“孩子无辜。”胤禛淡淡道,“况且,这是父皇的孙儿,大清的血脉。无论他父亲如何,都不该牵连孩子。”

这番话,让苏映雪对他刮目相看。胤禛虽刚直,但胸怀磊落,确有人君之风。

“臣明白了。臣会暗中安排。”

“有劳了。”胤禛顿了顿,“纳兰明玦南下,宫中诸事,就拜托苏院使了。若遇难处,可来找我。”

“谢四爷。”

离开御花园,苏映雪心中复杂。胤禛的嘱托,康熙的忧思,纳兰明玦的远行,还有未清的余党...千头万绪,压在心头。

但她知道,这就是她的路。

既然选了,就走下去。

带着医者的仁心,侠者的义胆,还有...胸前的玉佩。

远处传来钟声,晚课开始了。

而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国手仁心,悬壶济世。

纵使风雨如晦,也要砥砺前行。

这,就是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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