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戒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欢喜，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
东方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暖暖的，驱散了训练后的疲惫。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像个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遍遍地抚摸着宝石。
“这些……真的是给我的？”蓝天画终于从狂喜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东方末，眼里满是不确定。这么好看的宝贝，他怎么会轻易送给自己？
“不然呢？”东方末收回目光，故意板着脸，“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拿回去了。”
“要！我要！”蓝天画立刻把宝石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既然你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你不能再拿回去！”
“嗯。”东方末轻轻应了一声，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满足。
从那天起，东方末送宝石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是一颗泛着紫光的紫水晶，有时是一块通透的祖母绿，有时是带着金星的黑曜石。
每一次，他都会找个借口出现在莫林天门附近，把宝石递给蓝天画，看着她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欣然接受，看着她把那些宝石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上好几次。
蓝天画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看到他就摆出戒备的姿态，也不再动不动就说他是来抢宝藏的。
有时东方末站在旁边看着她摆弄宝石，她还会主动开口，指着其中一颗问：“喂，东方末，你说这颗绿宝石，是不是比上次那颗更亮？”
“嗯。”东方末通常只会简单回应一句，却会认真地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宝石的光泽、手感，说着她今天又被惠山长老罚了抄族规，说着她追蝴蝶时摔了个屁股墩。
她单纯地觉得，东方末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又很傲气，但人好像还不错。他不仅给她送那么多好看的宝石，还愿意听她说话，不像其他族子那样觉得她调皮捣蛋。
可她从来没想过，东方末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频繁地来找她，为什么会给她送那么多珍贵的宝石。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只是觉得多了一个会给她送宝贝的“奇怪朋友”。
这天，东方末又带来了一颗罕见的粉钻，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像天边的晚霞。蓝天画接过粉钻，眼睛亮得像要溢出水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木盒里，和其他宝石摆在一起。
木盒里已经攒了十几颗宝石，五颜六色，流光溢彩，每次打开都能照亮她的小脸。
“东方末，你怎么有这么多好看的宝石啊？”蓝天画一边摆弄着粉钻，一边随口问道。
“孤斗星门的库房里有的是。”东方末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石在他眼里只是普通的石头。他看着蓝天画专注的侧脸，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开口道：“蓝天画，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蓝天画头也没抬，依旧沉浸在粉钻的光芒里。
“我今年七岁，你五岁，我比你大两岁，对吧？”东方末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对啊，怎么了？”蓝天画疑惑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我给你送了这么多宝石，加起来比你那盒破石头值钱多了，”东方末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恶劣，“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哥哥？”
“哥哥？”蓝天画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眼睛，“我才不要！你又不是我真的哥哥！”
她心里有点别扭。东方末虽然比她大，也给她送了很多宝石，但他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还总喜欢跟她拌嘴，怎么看都不像个哥哥的样子。
而且，让她叫一个之前还被她当成“抢宝藏的坏人”的人哥哥，实在太羞耻了。
“不叫？”东方末挑了挑眉，故意伸出手，作势要去拿她手里的粉钻，“那这些宝石，我可就都拿回去了。毕竟，我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送这么多宝贝？”
“你！”蓝天画立刻把粉钻紧紧攥在手里，往后退了一步，气鼓鼓地瞪着他，“东方末，你耍赖！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
“我就耍赖了，怎么样？”东方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要么叫哥哥，要么把宝石还我。你自己选。”
“你……你太过分了！”蓝天画气得脸颊通红，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她看着东方末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粉钻，心里天人交战。
她真的很喜欢这些宝石，每一颗都那么好看，那么闪亮，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宝贝。可让她叫东方末“哥哥”，又实在太丢脸了。
东方末看着她既委屈又纠结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下来。他只是想逗逗她，想看她别扭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可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又有些后悔，想要收回刚才的话。
就在这时，蓝天画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嘴巴撅得高高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不情愿：“哥……哥哥。”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东方末的耳朵里。
东方末的动作猛地一顿，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难以掩饰的笑意取代。他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叫了。
蓝天画叫完之后，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飞快地低下头，把脸埋在怀里的粉钻上，不敢去看东方末的眼睛，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叫了叫了！你不许再要回宝石了！”
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的样子，东方末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声。笑声清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爽朗，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疏离和傲气，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愉悦。
“知道了。”他收敛了笑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宝石都给你，不拿回去了。”
蓝天画听到这话，才慢慢抬起头，偷偷瞥了他一眼。只见东方末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柔和的光，不像平时那样冷冰冰的，也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恶劣的狡黠。
她心里莫名地觉得，这样的东方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可一想到自己刚才叫了他“哥哥”，她的脸颊又忍不住红了起来，连忙转过头，假装去看木盒里的宝石，嘴里小声嘀咕：“哼，算你识相。”
东方末没有拆穿她的羞涩，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粉钻放进木盒里，看着阳光洒在她橙色的小辫子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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