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佩嘴角一抽:“哈哈,那你们节目组还怪接地气的。”
那名工作人员微笑地面对着眼前的陈子佩:“我就当是您在夸我了。”
陈子佩挑眉,没有在说话,看了看怀中睡得香甜的沈祈星,终是露出了一抹慈爱。
而副本内,军营中沈祈为了快点回去见到陈子佩的棺椁,他加快了讨伐的进度,愣是把敌国杀了个对穿。
将士们看着眼前踩着敌国将士尸体的沈祈,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杀神,降临人间,所向披靡。
可那一抹浓烈的杀气却让人胆寒。一名将士撞着胆上前向沈祈汇报当前近况。
沈祈将长剑收入鞘中,微微蹙眉,随即翻身上马,直逼敌国皇宫而去,众将士们面面相觑,随后赶紧跟上了自家沈小将军。
这场战役沈祈大获全胜,将敌国皇帝的头亲自献给了武昭。
武昭看着眼前的头颅,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笑着命侍女接过。
挂于城墙之上,以示众人。
沈祈见状,连武昭的授勋都顾不上,径直往将军府赶,看着远去的沈祈,武昭微微蹙眉,轻声询问旁边的内侍:“怎么不见沈将军?”
内侍微微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陛下,沈将军已在将军府了,听说是去参加丞相的葬礼了。”
武昭听罢,微微愣神,随后轻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过多言语,转身离去,内侍赶忙跟上,轻声询问陛下,这是要去哪?
武昭叹了口气:“出宫,前往将军府吊唁。”
内侍听到这话,顿时跪了下去,将头埋得极低:“陛下不可啊,我朝并没有天子前往臣子家吊唁的前兆,再者,老祖宗也说过……”
武昭听闻,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内侍,随后挥了挥手:“那又如何?没有先例,那朕就当那个先例,规矩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内侍刚想说什么,却见武昭眉头皱起,有些不悦地挥了挥手,内侍见状,连忙磕了几个响头:“对不起,是奴才多嘴了,奴才这就给陛下赔不是。”
武昭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看了一眼眼前的内侍,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下去吧。
内侍见状赶忙头也不回地连滚带爬离去了。
武昭望着眼前的将军府,竟一时间倒愣了神,她隐约能瞧见将军府灵堂前,身穿素衣的年轻男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在这一刻,战场上骁勇的大将军竟佝偻了背。
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流下,而落到地上的泪,又好似烈火般灼烧。
武昭径直走上前,看着跪在地上沈祈,终是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隐隐有些愧疚之色:“沈小将军,是朕对不住你。”
沈祈并没有理会眼前的武昭,并非他不想理,而是此刻的他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视界在不停的晃动着。
隐约间好似能看到陈子佩的身影,在冲自己笑。
副本外的陈子佩撇了撇嘴:“怎么还能出现幻影了呢?”
工作人员在旁打圆场,笑哈哈道:“没事没事,正常的,可能是体验者在伤心过度下出现的幻影。”
副本内武昭见沈祈迟迟不说话,还以为他伤心过度不想理自己,正欲拍拍他的背,就见沈祈就这么水灵灵地晕过去了。
武昭见状,嘴角抽了抽,命人将沈祈带下去好生休息,随后点了三支香,在灵堂之上拜了拜。
副本外的陈子佩见状,只觉武昭这么一拜,让自己折寿了,但面上却不显。
沈欢见到武昭的到来,并没有给太多好脸色,而是自顾自地给陈子佩上了几炷香。
副本外的陈子佩的嘴角渗出丝丝血气,坐在他邻桌的沈渡见状,默默递出了一手帕,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子佩满不在意地擦掉嘴角那丝丝血气,随后笑呵呵地解释:“没什么,就是有点折寿了,受不起。”
沈渡闻言,转向副本屏幕内瞬间了然于心,随后收回手帕,不再多说什么,继续盯着副本内的情况。
武昭看着直接无视自己的沈欢,虽心中有不满,面上却不显,静静地待了一会后,便自顾自地离去了。
女帝去将军府吊唁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来,那些原本没打算去将军府吊唁的官员们,听到女帝都去了,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百姓们听到女帝去吊唁的消息,只觉女帝的形象又宏伟与亲切了几分。
“这哪里是暴君啊?那分明是体贴丞相的好帝王,我看那暴君分明是非常乐长公主吧?”
一少年口无遮拦地说着,却被旁边忙碌的父亲捂住了嘴巴,随后有些责怪地看向自家儿子:“住口,这话可不兴说,这是要掉脑袋的。”
那少年听着父亲的训斥,虽有不满,但终是闭了嘴。
京城流言四起,越来越多的人对常乐长公主不满,以前的罪行也在这一刻一一揭露。
女帝见状震怒,下命人将常乐长公主唤来,询问是否属实有关她的流言蜚语。
常乐长公主看着眼前威武的母皇与两位兄长,嘴唇下意识紧紧咬成一条缝,久久不语。随后正想为自己辩解,就见李长庚冷笑一声,率先替李常乐认下了这罪名。
李长庚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李常乐,噙唇反笑:“怎么皇妹敢做不敢当?这些都是你自己当初做的,不敢认吗?”
李长庚从袖口扔出一沓卷轴,上面列着常乐长公主以往的种种罪行。
武昭挥了挥手,命人将那卷轴呈上来。当武昭翻开那卷轴看起时那原本紧锁的眉头越皱越紧,望向李常乐的眼神越来越冷,李常乐咀嚼,背后越来越冷,那种冷是从脚趾头根窜到到头顶的冷。
比当时陈子佩想杀自己时,还要冷。
李常乐扑通跪了下去,她的思绪被揉成一团,混乱无比,心中还想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都重生回来了,说明老天也站在我这边,但为什么会这样?)
李长庚看着李常乐的反应,不由冷笑。而原本想帮李常乐说话的李李宴,见状默默别开头去,不去看眼前的人。
李常乐刚想向一直都很疼爱自己的兄长寻求帮助,却见李宴别开了头,不去看她。李常乐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台上的武昭面色越来越冷,看向李常乐的眼神犹如一道死物:“常乐,是朕还是过于宠爱你了吗?做出这么多混账事来。我本以为你只是养一些男宠,抢个婚罢了,却没想到你竟做了这么多混账事来。”
李常乐听着眼前武昭的话,她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李常乐的俏脸瞬间煞白,头也不敢抬,就这么静静地跪在那里,泪水无声地落下,怎么也止不住,那是名为恐惧的泪。
李长庚见状,顺势站出来向武昭提出了废除长公主封号的建议。
武昭听罢,冷冷地看着李长庚:“长庚,朕倒不知,你很希望常乐被废。”
李长庚对上武昭那冰冷的眼睛,默默跪了下去请罪:“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长庚表面请罪,可那背却跪得挺直。
武昭笑了,些许是被李长庚的话气笑了,或者是被逗笑了。她挥了挥手,示意李长庚站到一边去,随后冷不丁地审视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李常乐,恍惚间,李常乐能听到一阵无声的叹气,在这一刻,李常乐知道,平日里最疼爱的她的兄长,是不可能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