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页,今天换安睡裤吧。”
这晚她洗澡时,F拿了包安睡裤来到浴室门口说道。
“……你放着我一会拿。”盐页警惕地望着门口,希望他不会突然闯进来观看自己的裸体。
“那我在门口放着了,甜心。”
她透过门的毛玻璃看见男人弯下腰将什么放到地面。
“这次我还买有卫生棉条,棉条会卫生好用很多。不过还是等我们做过再用那个吧。”
“滚——!!”
听到盐页失控的呐喊后,F才灰溜溜地从门口离开。这些天F都要跟她睡在一起,见他没有动手动脚盐页才肯妥协。她咬牙切齿地拧上水龙头,这家伙要是动了强暴的念头,她大概会忍不住拿枕头捂死他。
打开一条门缝将那包安睡裤从门外拿进来,她打开查看,厚厚的像是纸尿裤,大概是因为昨天经血漏在床单上了,F才给她买这个,她以前只用卫生巾的,不是很习惯这个卫生产品。穿上之后感觉闷闷的不太舒服。
她擦干净身体穿好睡衣,回到房间时f已经把沾上经血床单换成干净的了,他躺在床上等着盐页上来。
盐页有些佩服F,除了她妈妈以外没人乐意洗经血弄脏的布料,主要也是因为血污很难洗干净。但她没打算夸奖他,因为她知道F没少处理过血污,他肯定洗得很轻松,甚至很热衷给她洗贴身布料。
“甜心,上床睡觉吧。”
男人拉开被子笑吟吟地迎接她,她无声叹息,便爬上床躺下了。男人给她盖好被子直接将她抱到怀里,自然得就像他们是一对已经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夫妻一般。
“晚安,小盐页。”
黑了灯之后男人搂着她亲吻脸颊,根本看不见她皱着鼻子嫌恶的神色,像只没了灵魂的布偶任由他摆布。
她合上眼正准备入睡,F突然旧话重提:“盐页,月经应该要结束了,我们做一次吧。”
“我说了不可能。”盐页眼睛都懒得睁。
“为什么,你的衣食住行全都是我来满足的,为什么偏偏性欲不让我满足?”
“我可没让你给我任何东西,我甚至求你不要给我任何东西。”
“你过得很舒服,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能把你满足得很好,所以这件事我也能做到。”
“你不是为了满足我,你只是…”想利用我满足自己的欲望。真没必要跟犯桃花癫的男人浪费唾沫了,他听不进去的,不论她如何反对,他都会主张爱能合理化任何事。
“试试吧,盐页…我太了解你的生理需求了。”男人将怀抱收紧,埋头蹭她脖子,“你需要我帮你。”
盐页翻过身背对他,没有理会。
“那就试试咯,等你月经结束。”
“*我我就杀了你。”她没再尝试沟通什么,直接警告道。
“要殉情吗?甜心好浪漫……”
盐页后悔自己说话了。
F很快睡着了,在他杀了那么多人之后,他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安稳入睡的??盐页简直难以置信。
过了几天,她的生理期结束了,这算是她成年之后过得最安稳的生理期了,因为F提供的热敷袋和药汤,她几乎没怎么痛经,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激素暴露情绪崩溃。
夜间,盐页洗完澡从浴室换鞋出来,打了个哈欠走回自己房间,拉动门把手开门却被门内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盐页不耐烦地嚷道。
男人嘴角仍抿着让她冒火的微笑,他一句话也没说,搂过她的腰将她抱起,盐页本以为他又想抱自己回床上,但男人却抱着她离开了她的卧室,去了男人自己的房间。
“你……你要干嘛!?”
盐页有些不冷静了,她极力想要避开F的房间,这房间的四面墙上都挂着偷拍她的照片,将她的感官封锁在密不透风的窒息感中,哪怕只是走近一步,那些昼夜角落里窥探她的人影都要不断闪回。
男人将她按倒在床铺,压到她的身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动手解开她的睡衣扣子。
“不要——!我警告你……”
她拼了命地推开他的手,指甲抓破了他的皮肤留下道道红痕,见F依旧不打算停手,她失控一脚蹬到男人小腹,几乎要将他踢到床下。
“盐页…你这只没教养的野猫,把我挠出血几次了?”
他没再扯她的衣服转而按住她的两条腿,哪怕挨了一脚他也依旧纹丝不动地压在她身上。他语调里少了平日的温和,尽管仍旧平静,却多了些许狠意。
“那你呢?谋杀我的亲人和房东就有教养了吗?!”
也许是因为与他相处半个月对他底细知根知底,盐页很难得对着他这样发火,她嘶哑着声音控诉,与那个在麦克风前轻声歌唱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盐页,我可以丢弃一切——教养、财产、生命……只要是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你根本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啊!”她红着眼眶震声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杀人,贩毒…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你本可以过得更好!!”
话音刚落她便后悔自己这么说了,他双手如同巨兽的利爪猛地将她按在床上。
“你以为监视你的两年里,我没有找过除你之外的东西安抚自己吗?”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豺狼咽喉滚出的轰鸣,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指腹狠狠硌着她的肩胛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他的脸骤然凑近,温热的呼吸里裹挟着烟草和冷冽的气息,喷在她颤抖的耳廓上。
“我试过了…写作、读书、心理辅导、旅行、甚至和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周旋。”
他的指腹狠狠碾过她泛红的眼眶,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点湿意揉进骨子里。
“可没用,盐页。”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狠戾。
“我读了上百本书,没一本写出过你的睫毛翘起来的弧度;名著那些道理治不好我的疯病,我找了一位医生试图向他诉说我的遭遇,被他当成了无药可医的败犬;那些女人身上的名珍香水,连你发丝的皂角香都比不上……”
他摸着盐页惊恐的脸俯身,牙齿擦过她的下颌线,留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咬痕。
“我去了世界的各个角落,这世界的一切我都看透了…可不论是极光下的永夜还是扉页的文字,管制药品还是烈性酒精,一样都不足以用来替代你。”
“我戒不掉你,就像我的病人戒不了阿芙蓉。”
他笑了,声音如裂锦一般:“我积极、癫狂、失落、幸福,这心脏起伏的每一下,都是为了你。杀人?呵…那才是我最不值得一提的付出。”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眼神暗得像是淬了毒的深渊。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是我用命换来的,这辈子,你别想逃。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你都该毫不保留地献给我。”
盐页浑身都在发抖,不仅是因为害怕,还有极致的憎恶和愤怒,他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可悲,可悲到了要固执地将她视作生命全部的程度。
她偏过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生生撕下一块肉来,狠得像是试图用这力道将他从痴狂的地狱中痛醒。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F却像是毫无痛感,反而低低地笑出声,甚至故意将手腕往她齿间送,任由温热的血珠顺着她的唇角滑落。
“咬啊,甜心。”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宠溺,甚至双颊都微微泛起红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就这样感受我的脉搏吧,你愿意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记,我很荣幸……”
盐页的挣扎在他愈发收紧的桎梏里变成徒劳的颤抖,她的手腕被他攥在掌心,骨节硌得生疼,像要被生生捏碎。他俯身吻下来,不是温柔的摩挲,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从她泛红的耳廓到颤抖的下颌,接着是她柔软的唇瓣,她含着泪呜咽,被迫接纳那舌身的血腥味与烟草味,呛得她几乎窒息。
“别躲。”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骨节分明的手撕开那件他精心挑选的睡衣,冰凉的空气裹着他灼人的体温贴上来,烫得她蜷缩起来。
那些挂在墙上的照片像是活了过来,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这场凌辱,她咬住下唇偏过头,睫毛上沾着的湿意蹭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