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之事余波未平,《甄嬛传》里第二个血腥的震动又来了——御花园枯井,发现了福子泡得肿胀发白的尸体。
消息是午后传来的。
对外宣称是失足落水。
但寿康宫何等地方,真相的碎片早已透过各种渠道拼凑起来:华妃本就对其不满,更因皇帝多看两眼而心生嫉恨,翊坤宫的掌事太监周宁海“奉命”处置……
皇后第一时间赶来寿康宫,面色凝重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悲戚与一丝紧绷。
“皇额娘,福子那孩子…实在是可怜。翊坤宫那边,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
太后闭着眼,手中佛珠捻动得比平日略快了些。
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血腥气。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冰冷的声音带着疲惫。
“皇帝知道了?”
“皇上已令内务府妥善安置,申饬了翊坤宫宫闱不肃。”皇后低声道,“只是……年大将军刚刚又递了捷报。”
话无需说尽。
太后睁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潭。
“知道了。后宫不得干政,前朝的事,皇帝自有分寸。至于福子……厚葬,安抚其家人。告诉皇帝,后宫,该紧紧弦了。”
皇后领命而去。
殿内沉静下来,只余鎏金香炉里一缕青烟,细细地往上升。
太后的脸色随着那远去的脚步声一分分沉下去。
“糊涂!”
她罕见地动了怒,随即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戴楹连忙奉上温水,轻轻为她拍背。
这种时候,不说最好。
待平复后,太后疲惫地闭上眼。
“六宫不宁,皇后……也太‘仁厚’了些。竹息,你说,这后宫的风,是不是吹得太邪了?”
戴楹心中警铃微响。
这问题看似随口一问,实则考验。
于是,她更恭敬地低头。
“奴婢愚钝,只觉这宫里,似比往年更冷些。许是……入秋了。”
“入秋?”太后睁开眼,看了竹息一眼,“是啊,秋天了,该藏的东西要藏好,该挖出来的……也迟早要见光。”
难道,指碎玉轩桂花树下的麝香?
福子之事,以皇后的申饬和厚葬告终,看似波澜暂息,后宫却人人自危,气氛更加诡谲。
其间,莞常在抱病,沈贵人得宠。
再就是倚梅园答诗、唱曲得宠、依附着华妃而气焰渐长的余莺儿。
某日她在御花园冲撞了资历更久的欣常在,言语刻薄,甚至将她送去慎刑司。
戴楹将消息念给太后时,
太后只淡淡道。
“倚梅园出来的,终究是轻狂了些。”
静默在殿中蔓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终于,太后再次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传哀家懿旨。”
戴楹立刻躬身聆听。
“余氏侍宠生骄,言行无状,不敬上位,更滥用私刑,其行可憎,其心当诛。着,即刻褫夺‘妙音娘子’封号,降为答应,禁足于宫半月,以思己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两分。
“另,着人即刻去慎刑司,将欣常在迎出,妥善送回宫中。传太医亲自诊视,以示抚慰。”
懿旨内容清晰冷酷,惩罚与抚慰皆果断分明。
不仅直接剥夺了余莺儿最得意的名号与位份,更以“其心当诛”四字盖棺定论,几乎断了其短期内复起的可能。
而对欣常在的厚赏与关怀,则是对华妃一系乃至后宫所有人的明确警示:尊卑有序,不容僭越。
戴楹恭敬应下,正欲转身去传口谕,心中却不由自主闪过原著后续。
余莺儿这下算是彻底惹恼了太后。不过她冒名顶替的事,才是真正的致命伤。
可惜了那把好嗓子……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
不好!
就在她思绪触及“嗓子”二字的刹那——
“铮!”
一声极轻微的锐响,毫无征兆地刺入耳膜!
戴楹行走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万分之一瞬。
几乎是同时,她眼风下意识瞥了一眼窗外廊下挂着的鸟笼,里面一只平日颇爱鸣叫的金丝雀,不知何时竟闭紧了喙,瑟缩在笼底。
是夜,余答应被褫夺封号、禁足半月的消息,与欣常在被迎出慎刑司、厚赏抚慰的旨意,同时传遍六宫。
前一道旨意如寒冬冰水,浇得华妃的翊坤宫灯火彻夜未熄,满是压抑的怒意与算计。
后一道旨意则如暖春煦阳,让不少对余氏不满的妃嫔暗自松了口气,也看清了太后维护宫规与尊卑的明确态度。
而更让六宫议论纷纷的是,就在懿旨颁布后不过两个时辰,延禧宫突然传来消息。
余答应突发急症,喉肿如堵,竟一夜之间,失声了。
太后闻报,只将手中才翻阅了两页的佛经轻轻合上,置于案头,淡淡道。
“哦?”
语气平静无波,却让跪在下首回话的太监,生生打了个寒颤。
戴楹立于阴影之中,悄无声息。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是一片冰凉粘腻的冷汗。
那“隐性场域干涉系数”,在她凝神内视时,分明看到末尾处,数字从“1”升到了“2”。
地府深处,快穿局某个监控屏幕上,戴楹后台那个“隐性场域干涉指数”,在“鹦鹉学舌事件”发生的瞬间,数值无声地向上跳了一小格。
同时,一条新的关联日志生成:
【影视世界:《甄嬛传》】
【事件:关键NPC(太后)对剧情偏移单位(余莺儿)恶感度显著提升,并产生主动干预意愿。】
【关联波动源:临时工-戴楹(竹息)所在场景。】
窗外更漏声长,戴楹在黑暗中缓缓握紧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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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余莺儿应该是住延禧宫的吧?
文中有什么不对尽情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