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小主们入宫安置,各宫迎来了它们命定的主人。
寿康宫的日子依旧向前流淌。
戴楹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竹息姑姑”。
她将太后的饮食起居打理得妥帖周全,言语谨慎,举止沉稳,连太后偶尔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愈发明显的倚重与满意。
这无疑是个完美的保护壳。
但内心的“观测记录仪”却片刻未停。
她清晰地感知着后宫这张细密罗网的每一次颤动:皇后看似敦厚下的步步为营,华妃烈火烹油般的盛宠与跋扈,新人们如履薄冰的试探与结盟。
操作面板上的日志依旧客观到近乎冷漠:【九月廿三,新小主正式入住各宫,碎玉轩偏远僻静。】
“隐性场域干涉系数”停留在“0.00……1”,虽然这个数字并没有变化,但仍让戴楹无法安心。
新小主入宫请安那日,
太后并未答应皇后携新晋宫嫔去寿康宫请安,只吩咐竹息。
“你去瞧瞧。”
“是。”
于是戴楹有了绝佳的“现场吃瓜”机会。
她隐在殿侧廊柱的阴影里,看着夏冬春的愚蠢、安陵容的名言“不想姐姐如此骁勇”,以及甄嬛替安陵容挡下的一掌。
原来看现场版是这么有意思。
只是,真的要让夏……
戴楹猛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
不行,不能细想。
这可是剧情的关键节点,歪了怎么办。
戴楹不再多待,悄悄回了寿康宫。
等她回到寿康宫,御花园上演了“一丈红”的消息也随之传来。
此时,太后正闭目养神。
另一个宫女竹兰低声禀报,语气无波无澜。
太后手中佛珠停了一瞬,才继续转动。
“造孽。”
只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皇后呢?”
“皇后娘娘…想必方才知晓……”
“皇后……”太后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她眼里,怕是……”
“罢了,去告诉皇帝,夏氏虽愚狂,此罚也过于酷烈,有伤天和。前朝若闻,于宫闱声名无益。让他……看着抚慰吧。”
“是。”
竹兰领命,退了下去。
戴楹奉茶上前时,太后已恢复平日古井无波的神情。
她垂首静立,心中却如风过水面。
太后这话,看似慈悲,实则句句是刃。
‘有伤天和’定下基调,‘前朝’二字点出要害,轻描淡写就剥了华妃那层‘执法严明’的皮。
果然是深宫沉浮一生的赢家。
戴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场,她应该只是看客。
希望剧情真的没有一丝波澜。
殿外忽有鸟雀惊飞,掠过寂寂宫檐。
她抬眼望去,只看见一方四角的天,湛蓝,却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