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在金色核心上,金纹一圈圈荡开,像水面被打破。我盯着它,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右臂断口处蓝光冒得更凶了,血管像要炸开。
“砸了这台破机器”不是说说而已。
可刚想动,一股反噬猛地冲进脑子,眼前一黑,膝盖差点跪地。身体撑不住了?吸了太多天赋,数据开始倒灌?管不了那么多,左手死死攥着核心,右手往胸口一抓——骨刀还在,挂件骷髅的眼珠转了半圈,像是在看我还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虚空裂了。
一道银灰缝隙从头顶撕到地面,寒气混着焦味喷出来。我抬头,看见那玩意儿缓缓浮现——冰火法杖。
通体漆黑,顶端一截冰晶一簇火苗,明明是死物,却像活的一样扭动着。毒蔷薇的法杖。那个疯子临死前还笑:“你值得成为我的实验终点。”
我没犹豫,松开核心,腾手抓住法杖。
刹那间,左手结霜,右手起火。
冰霜顺着指尖爬进胳膊,火焰也顺着经络烧上来,两边对冲,疼得我咬牙切齿。但下一秒,体内某种东西自动调和了——混沌缔造者的权限醒了。冰与火在我血脉里并行不悖,反而越烧越旺。
“原来是你。”我冷笑,“早该想到,她研究了一辈子冰火融合,死了也要把东西塞给我。”
法杖往地上一插。
轰!
整片服务器群像玻璃炸裂,基座崩出蛛网裂痕。极寒顺着冷却管蔓延,冰层瞬间封住三排机柜;烈焰紧随其后,熔穿金属外壳,风扇直接烧成铁水。第一道物理防火墙,破了。
警报响了。
红光旋转,系统提示弹在视野中央:【检测到异常能量注入,启动修复协议】。
一群数据流像蜂群涌向破损点,试图隔离冰火。我呸了一声:“修?老子专搞破坏。”
可单靠法杖撑不了全场。冰火潮汐开始回落,裂缝边缘的冰层变薄,火焰也弱了下去。
“得有人补刀。”我低骂。
话音未落,东侧传来巨响。
狂刀从烟尘里跃出,斩马刀扛在肩上,刀身裹着暗红光晕。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咧嘴一笑:“夜不归,你真敢烧服务器?”
“不然呢?”我吼回去,“等他们发奖状?”
“哈!”他大笑一声,冲向主防火墙接口,“老子早就想砍这破门了!”
斩马刀高举,千钧之力劈下。合金门板像纸片撕开,第二道物理屏障应声崩解。火花四溅中,他回头瞥我一眼:“别死太快,我还欠你一刀。”
说完,人已跃出战圈,背影消失在浓烟里。
西面,暗影的终端红光亮起。
他半跪在控制面板前,左手微型设备刺入接口,神经链接建立的瞬间,瞳孔里滚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三百次轮回的记忆在他眼里闪回,但他没停,硬是压下意识波动,把全部算力砸进指令:“强制接入主控系统。”
【数据层防御同步瓦解】。
系统终于慌了。空间锁定程序启动,一层透明力场从天花板压下,想冻结核心区。
十秒倒计时。
“操!”我怒吼,仰头看向燃烧的空气,“这就完了?”
法杖高举,全身经络泛起金纹,和怀里的金色核心遥相呼应。我不再压制体内暴涨的力量,任由冰火在血脉中奔涌,最终全数灌入法杖顶端。
火焰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血焰。
残影模糊,但那抹笑还是那么欠揍。“烧吧!”他声音带笑,“让这些数据陪着我们一起下地狱!”
话落,残影化作万千火星,尽数注入服务器阵列。
过载警报疯响,红色警示灯一个接一个熄灭。冷却系统瘫痪,短路引发连锁爆炸。整个空间陷入赤红与幽蓝交织的毁灭之光。
物理、数据、精神三线齐破。
服务器群开始过载。
我站在中心,法杖插地未拔,右臂断口处蓝光仍在跳动,但不再失控。冰火余烬绕身盘旋,双眼映着熄灭的红灯。
远处,玩家通缉令的光标还在闪烁,但他们止步了。有人惊呼:“她真敢烧?”
没人敢上前来制止。
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这一烧,可不只是删数据,而是把桌子都掀了。
暗影倒在西面,终端烧毁,左手焦黑,嘴角却扬着。狂刀没了影。血焰彻底消散。毒蔷薇的法杖还在嗡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共鸣。
我低头,看见法杖底部闪过一行小字:【元素掌控·解锁】。
“这破游戏又BUG。”我扯了下嘴角,握紧法杖,“但这次,是我需要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