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欣的指尖悬在数位板上方已经三分钟,笔尖距离屏幕始终保持着两毫米的致命距离。
“汪!”
一团雪白的毛球突然撞进她的拖鞋里。柏欣妤变的小白狗正叼着彩虹色飞盘,湿润的黑鼻头蹭过她裸露的脚踝,蓬松的尾巴把木地板拍得啪啪作响。
“说了今天要赶秋季系列”朱怡欣用脚尖轻轻推开毛脑袋,却在看到耷拉下去的耳朵时瞬间心软。
她蹲下来揉着暖烘烘的狗脖子,“昨晚谁喝得变成小狗钻我怀里?现在知道撒娇了?”
小白狗突然立起后腿,前爪搭在她膝盖上。穿着宽大T恤的柏欣妤已经跪坐在她两腿之间。那人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的吻痕,发顶翘起一撮不听话的呆毛。
“朱朱总监好凶啊”柏欣妤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这个角度让下垂眼显得更无辜,“明明是你先说我的新设计像被狗啃过的奶酪”
朱怡欣的钢笔终于落在数位板上。“所以这就是你半夜三点用狗爪子按着我手写修改意见的理由?”
她突然捏住柏欣妤的脸颊往两边扯,“小坏狗不许咬脸——上次时装周采访的粉底遮了半小时才盖住牙印”
柏欣妤变回小狗的瞬间总是带着棉花糖爆破般的轻响。现在这只“凶兽”正用乳牙磨着她的家居裤抽绳,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她的小腿。
朱怡欣突然整个人滑坐到地板上。
“汪呜?”小白狗被她突然抱住时僵成团棉花糖。
“别动”朱怡欣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的绒毛里,手指陷入蓬松的背毛,“那些说‘柏设计师靠女朋友当上主设’的谣言...”她感觉掌下的心跳突然加快,“我昨天让法务部发了十二封律师函”
小白狗转身的动作带翻了一摞色卡,彩虹般的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时,柏欣妤已经恢复人形把她压在地毯上。
“朱怡欣”很少被连名带姓叫的人怔住了,“我花四年从实习生变成你的搭档...”柏欣妤的犬齿轻轻擦过她耳垂,“不是为了听你为这种蠢事失眠的”
朱怡欣突然翻身压住她,扯过沙发上的雪纺裙料往她身上比:“秋季系列的主题有了——”被布料裹住的柏欣妤眨着眼睛看她,“就叫《我的小狗设计师》”
小白狗叼着卷尺跑过工作室的下午,朱怡欣的设计图终于铺满整个桌面。
当柏欣妤第三次把咖啡杯碰翻在布料样本上时,朱怡欣揪住她后颈:“再捣乱就把你掉毛的证据寄给时尚杂志”
暮色降临时,交叠的身影在未完成的设计稿上投下剪影。小白狗蜷在朱怡欣大腿上,看她把犬耳元素画进新季度的主打款。柏欣妤突然变回人形抢过钢笔,在图纸角落添了行小字:
「灵感来源:某位不准咬脸但可以咬其他地方的朱总监」
朱怡欣把抗议声封进亲吻里时想,或许每个天才设计师都需要一只会掉毛的缪斯。
三天后的凌晨,设计部灯火通明。柏欣妤恢复人形后画的设计图铺满整张会议桌,发梢还沾着几根没拍干净的狗毛。“模特试装时,”她突然用铅笔尾端戳了戳朱怡欣的腰线,“要不要考虑真的犬耳?”
朱怡欣捏住她后颈的软肉,指尖触到某个即将变身的敏感点:“你敢在T台上变身,我就用牵引绳把你栓在秀场第一排”威胁的话被吻堵在唇齿间,设计稿上的犬耳装饰在灯光下泛着绒布特有的光泽。
发布会当天,当压轴模特戴着会动的犬耳兜帽走上T台时,全场闪光灯骤然密集。只有第一排的朱怡欣知道,后台真正的设计师此刻正被她的爱马仕丝巾系在化妆椅上——因为某个笨蛋在开场前偷喝了含酒精的提神饮料。
“冬季系列,”朱怡欣在庆功宴上咬着柏欣妤的耳朵低语,“考虑下猫耳?”她满意地看着恋人瞬间通红的耳尖,在无数镜头前将设计师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