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七星汇聚泰山巅,天机谶语警兆现
开卷诗
罡风裂云海,星聚玉皇巅。
剑啸惊龙隐,佛光照劫渊。
谶图悬太古,潮汐动玄天。
七曜初携手,苍生一线牵。
---
楔子 星轨既定·各赴岱宗
天机阁密卷《七星应劫录》残篇载:
“紫微暗,七政乱。三百年潮汐将至,天道枷锁生隙。当有七曜应运而生,各承一德:仁、勇、智、慈、生、谋、变。初聚泰山之巅,受谶于浑天,始知劫数。”
---
第一幕 赴约·七路烟尘
一、北疆双曜·雪夜同途
雁门关外七十里,破庙。
篝火映着两张疲惫的脸。李归尘以雪拭剑,剑身映出紫薇星纹;拓跋烈拆解烈枪机括,枪杆暗红血槽已凝黑霜。
“李兄弟,”拓跋烈忽然开口,“你说那诸葛空散出消息引七星汇聚,是算准了我们别无选择?”
李归尘抬眸:“将军信命么?”
“某只信手中枪。”拓跋烈顿了顿,“但那一夜……你剑引星辉时,某看见了将星旁的血煞光。天机阁卷宗说,那是‘天权星应劫之兆’。”
“我也看见了。”李归尘轻抚剑纹,“紫薇主星暗,辅星移位。拓跋将军,这天下要乱的,不止边关。”
庙外忽有马蹄声急。两人对视,同时掠出——
三匹快马栽倒雪中,骑士皆喉间插着乌翎箭。为首者怀中跌出一卷羊皮,展开是泰山观星台详图,旁注朱批:“七曜聚时,九龙焚天阵伺候。苍龙。”
“隐龙卫要布绝阵。”拓跋烈攥紧图卷,“李兄弟,这泰山……”
“更该去。”李归尘望向东天,“看看究竟是谁,敢以‘焚天’为名。”
雪夜中,两道身影踏雪无痕,直奔东南。
---
二、金陵双璧·谋定后动
秦淮河画舫,灯影摇红。
诸葛空在舫中摆开七盏油灯,灯焰随河风摇曳却不相侵。苏墨染以银针挑灯芯,每挑一次,便有一盏灯焰转为青碧。
“七星命灯已点其五。”诸葛空盯着最暗的两盏,“天玑位幽冥光弱,是心结未解;天璇位剑芒过盛,是孤绝伤身。”
苏墨染收起银针:“你故意让天机阁泄出‘泰山有九龙玺线索’,引来四方势力围剿,是要逼他们七人在死局中相认?”
“更是要验明正身。”诸葛空推开舷窗,夜风灌入,七盏灯焰忽聚成北斗形,“墨染,你看这灯——天枢需天权护持,天璇需天玑牵绊,玉衡开阳相济,摇光居中调和。七星各秉其性,若不能互补,聚亦无用。”
他指向东北方夜空:“今夜子时,月全食。届时北斗七星光芒将压过紫微,泰山浑天仪受星力牵引,必显‘枷锁阵图’。那图……只有七曜同心,方能看清全貌。”
苏墨染蹙眉:“若有人心怀异志?”
“那便不是真曜。”诸葛空吹灭灯盏,“走吧。该去泰山……为苍生争那一线生机了。”
画舫靠岸,两道身影融入金陵夜色。
---
三、孤剑闻琴·白衣独行
泰山脚下,听松涧。
慕容白立于瀑前三日,手中剑映月华,剑尖水滴凝而不坠。他在等——等那一夜琴师所言“剑道回响”。
直至今夜亥时,涧水忽逆流三息。
水中倒映出彼岸花影,花瓣聚成八字:“玉皇顶子时,琴音候君。”
慕容白收剑,白衣掠向山巅。他不知那是澹台明月以幽冥幻术所传,只觉那气息与琴师同源,却又多三分凄艳。
山腰遇三拨拦截:隐龙卫暗哨、江湖寻宝客、九幽盟叛徒。他皆一剑破之,剑下不留名。
最后一剑刺穿鬼影堂副堂主咽喉时,那人嘶声道:“圣女……不会放过你……”
“圣女?”慕容白抽剑,“可是澹台明月?”
那人瞪目而亡。
慕容白拭剑,望向山顶:“原来是你。”
---
四、幽冥渡厄·彼岸花开
后山黑龙潭,水黑如墨。
澹台明月将羊皮地图浸入潭水,图上山川脉络渐次亮起金线——那是泰山龙脉走向。最终所有金线汇向玉皇顶浑天仪下三尺处。
“星斗盘就在那儿。”沈红袖低声道,“但鬼影堂已布‘九幽噬魂阵’在必经之路,隐龙卫的九龙阵也……”
“让他们斗。”澹台明月指尖燃起幽蓝火,将地图焚尽,“婆婆要我毁九龙玺,却不说为何。我偏要看看,这牵动天下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她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孤绝剑气正在接近山顶。
“他也来了……”澹台明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红袖,若今夜我要保一人,你说婆婆会否降罪?”
沈红袖垂首:“圣女之心,便是红袖之剑。”
“好。”澹台明月纵身而起,足下彼岸花开满崖壁,“那便去会会这七星——看看是天命选了我们,还是我们……逆了这天命!”
---
五、慈悲感召·佛步量劫
十八盘,云梯千阶。
了尘一步一诵经,脚下石阶隐现莲花虚影。怀中那枚从寒山寺所得的北斗玉符(摇光碎片)温热愈甚,与天上摇光星明暗同频。
行至升仙坊,遇两僧拦路。
一僧持禅杖:“了尘师兄,方丈有令,七星劫乃天数,佛门不当介入。”
一僧捧佛珠:“师兄已悟菩提佛光,当回寺闭关,以求正果。”
了尘合十:“敢问二位师弟,佛说‘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若见苍生将溺而不援手,可算慈悲?”
两僧语塞。
了尘踏前一步,身现金光:“贫僧今日上泰山,非为逆天,而为渡劫。让路。”
佛光过处,两僧手中法器齐鸣,竟自行退开三步。
了尘拾级而上,身后传来叹息:“师兄……此去恐坠红尘劫啊……”
“红尘劫,亦是菩提果。”了尘未回头。
---
第二幕 玉皇巅·初聚风云
子时将至,月全食始。
玉皇顶观星台,汉武所立浑天仪在月蚀阴影中泛起青铜幽光。台上二十八宿浮雕逐一亮起,星光如水流淌。
七人从不同方向登顶,几乎同时踏上台基。
站位暗合天象:
· 正北坎位:李归尘按剑而立,身后残垣映出紫薇星影。
· 西北乾位:慕容白抱剑倚石,剑鞘与浑天仪北极针遥指。
· 正西兑位:澹台明月足踏未散尽的彼岸花瓣,沈红袖隐于阴影。
· 正中戊己土位:拓跋烈插枪于地,枪尖所指正是天权星方位。
· 东北艮位:苏墨染银针在手,药囊微启。
· 正东震位:诸葛空罗盘定于浑天仪基座,指针狂转。
· 正南离位:了尘合十立于台阶尽头,僧衣染星辉。
七人互视,无人开口。但七股气息已在空中交织——紫薇帝气的威严、剑极之道的孤绝、幽冥幻力的凄艳、忠勇血煞的炽烈、生道真气的温润、谋算灵光的缜密、慈悲佛光的厚重。
诸葛空率先打破沉默:“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三百年了,七星终于齐至。”
李归尘沉声:“阁下以天下为棋盘,引我们入局,究竟所求为何?”
“非我所求,是天命所归。”诸葛空指向浑天仪,“诸位请看——”
话音未落,月全食达到顶峰。天地俱暗,唯北斗七星光芒暴涨,七道光柱从天垂落,正照在浑天仪上!
仪身轰然转动,二十八宿浮雕脱体飞出,在空中结成周天星图!
---
第三幕 双阵围剿·初试锋芒
就在星图显化刹那,东西两侧杀机暴起!
东面:三十六隐龙卫自悬崖跃出,结“九龙焚天阵”。为首者青铜龙面覆脸,手持御赐斩星剑,正是大内第一高手苍龙。
西面:七十二鬼影堂众从地穴涌出,布“九幽噬魂阵”。堂主血手双爪淬毒,狂笑:“圣女!今日便拿你人头祭义父!”
苍龙剑指星图:“陛下有旨:私窥天机者,诛!”
血手狞笑:“杀了他们,星斗盘归我!”
两面合围,杀阵已成。
---
第一合:箭雨毒瘴
隐龙卫弩箭齐发,箭镞暗蓝;鬼影堂掷出毒烟弹,紫雾翻涌。
应对:
· 了尘踏前一步,双掌合十:“金刚界·曼荼罗!”
金色佛光成罩,箭至罩前三尺尽坠。
· 苏墨染袖中飞出七枚银针,针尾药囊炸开青色粉末,与毒烟相触化作白烟。
· 诸葛空罗盘一转:“坎位,水龙吟!”
台下暗泉喷涌,水龙卷走余毒。
第二合:双阵强攻
苍龙率九名金卫结九龙阵核心,九道龙形真气直扑浑天仪——他们要毁掉这正在显化天机的古器!
血手则率鬼影堂直取澹台明月:“叛徒!受死!”
关键时·七曜初协:
冰火交击破九龙
李归尘与拓跋烈几乎同时出手——
“北辰剑·摇光!”紫薇剑气如寒星坠地。
“铁壁枪·焚城!”烈枪血气似火山喷发。
两道本不相容的真气竟在空中缠绕,化作冰火龙卷,硬撼九龙阵前三龙!
“轰——”三龙崩碎,苍龙倒退三步。
极速幻影斩鬼首
血手鬼爪已至澹台明月面门,她却化作花瓣消散。真身再现时,慕容白的剑已刺穿血手后心。
“你……”血手瞪目。
澹台明月幽冷声音响起:“他的剑,比你的爪子快。”
慕容白收剑:“欠你一次。”
“记得还。”
星图显威镇双阵
余下六龙与噬魂阵黑雾齐至,诸葛空疾喝:“诸位!真气贯入星图!”
七人同时出手——
紫薇剑气、剑极真意、幽冥幻力、忠勇血煞、生道真气、谋算灵光、慈悲佛光,七色光华注入空中的周天星图!
了尘闭目诵经,佛光调和七气;诸葛空以罗盘导引,星图骤变北斗镇魔阵!
“镇!”七人同喝。
星图压下,九龙崩碎,黑雾溃散,鬼影堂众瘫倒大半!
残局
苍龙龙面碎裂,露出一张苍老脸孔——竟是二十年前退隐的御前侍卫统领!
“七星合力……竟能引动上古星阵……”他咳血暴退,“速报陛下!天象……真的变了!”
隐龙卫残部遁入夜色。
鬼影堂溃不成军。
观星台上,七人喘息未定。方才那一击虽胜,却是七人真气首次交融,各自经脉皆受震荡。
苏墨染银针连闪,为众人疏导真气。针至澹台明月时,她侧身避开:“不必。”
“你幽冥真气与佛光相冲,若不疏导,子时三刻必遭反噬。”苏墨染针势不改。
澹台明月沉默片刻,任银针入穴。
---
第四幕 浑天显谶·枷锁真相
敌退,浑天仪却转动更疾。
空中星图收束,凝成一幅九州山河光影图。图中三百六十处光点明灭,每处光点皆被金色锁链缠绕。
图旁浮现古篆:
“天地有息,潮汐三百载。
灵气将涌,枷锁欲崩摧。
玄黄劫至,众生皆为薪。
七星重耀,或可开新天。
——昆仑墟守陵人 留”
紧接着,光影演示:
1. 三百年前:灵气潮汐涌起,武者突破如林,宗门混战,王朝更迭,九州人口减半。
2. 一百五十年前:七位“陆地神仙”布下“天道枷锁”,以九鼎为基、山河为阵,压制灵气浓度,换太平百年。
3. 如今:枷锁年久生隙,下次潮汐将在三年内爆发。届时枷锁崩碎,灵气将如决堤洪水……
4. 未来两途:
左途:灵气失控,凡人爆体,武者入魔,山河破碎。
右途:七星引导潮汐,重塑秩序,众生得安。
演示毕,光影崩散成七道流光,分别没入七人眉心。
七人同时一震,脑中浮现信息:
· 李归尘得“枷锁阵眼图”,知九鼎所在。
· 慕容白得“潮汐灵气运行法”,乃上古炼气术。
· 澹台明月得“枷锁炼制秘要”,知此术可改可破。
· 拓跋烈得“山河镇守策”,知如何护佑百姓。
· 苏墨染得“生灵导引术”,可助凡人适应灵气。
· 诸葛空得“天机推演全卷”,知劫数变数。
· 了尘得“心性炼魔篇”,可助武者守心。
信息共享后,七人面色皆白。
苏墨染颤声:“所以……我们要面对的,是天地剧变?”
“是。”诸葛空抹去额汗,“且只有三年。三年内若找不到引导潮汐之法,九州将成人间炼狱。”
拓跋烈握枪:“边关血战是为守土,这‘天道劫’……要怎么守?”
了尘轻叹:“劫由人心起。当年布枷锁是为止乱,却不知压抑愈久,反弹愈烈。如今已非‘守’能解,需‘渡’。”
慕容白忽然道:“潮汐至,武道极限可破。”他眼中剑芒大盛,“我可借此入‘剑心通明’。”
澹台明月冷笑:“你们还在想武道、想守土。我只问——那七位‘陆地神仙’凭什么替众生决定,该承受多少灵气?这枷锁既是人造,便可被重铸!为何不能……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新规?”
李归尘看向她:“澹台姑娘欲破枷锁?”
“是破而后立。”澹台明月指尖幽火跳动,“若枷锁必须存在,那也该由活着的人决定——怎样才算公平。”
众人心头剧震。
诸葛空深深看她:“天玑星……果真是‘变革’之质。”
了尘合十:“变革需有方向,否则只是破坏。”
“所以需要七人,七条道。”李归尘缓缓拔剑,以剑尖在石台刻下北斗七星图,“今日之前,我们各为其道;今日之后,我们仍需各修其道——但要向着同一个方向:为苍生谋渡劫之路。”
他环视六人:“天枢主‘仁’,当为众生求序;天璇主‘极’,当为武道开途;天玑主‘变’,当破旧立新;天权主‘勇’,当护民安邦;玉衡主‘生’,当救死扶伤;开阳主‘谋’,当筹算天机;摇光主‘慈’,当调和矛盾。”
“诸位,”李归尘剑锋顿于天枢位,“可愿暂结‘北斗盟’?不设盟主,不立尊卑,各以己道共渡此劫。劫后……去留随意。”
月蚀退,星光复明。
诸葛空率先踏前,指尖点于开阳位:“天机阁诸葛空,愿以谋道,为苍生争一线生机。”
苏墨染点玉衡位:“医者苏墨染,愿尽绵力。”
拓跋烈点天权位:“某这条命是边关将士给的,今日便为天下百姓再战一场。”
了尘点摇光位:“阿弥陀佛,贫僧当行慈悲。”
澹台明月沉默许久,点天玑位:“三年。三年内若你们的路我不认同,我自会离去——带着我的道。”
慕容白最后点天璇位:“借潮汐破武极,可。但若你们之道阻碍我求剑,剑亦不留情。”
李归尘点头:“如此,便是盟约。”
他划下最后一笔,七星图骤放光华。七人怀中同时飞出玉符碎片——正是各自所得的七星信物——在空中拼合成完整北斗玉符,落入李归尘掌心。
玉符温热,内中七点星光流转,对应七人气息。
“此符可感应七曜方位,危急时可召聚众人。”诸葛空道,“但需七人同心,方能发挥‘引动星力’之能。”
---
第五幕 星坠如雨·劫始动
东方欲晓时,七人下山。
行至南天门,忽见苍穹崩星——数百道火划破天际,其中七颗格外明亮,坠向九州各方。
诸葛空仰观,面色骤变:“不好!这是……枷锁碎片!它们坠地之处,必生灵气异变!”
他疾掐指诀:“东海有碎片落,将引海啸;漠北有碎片落,将起沙暴;南疆、西域、中原……劫难要提前了!”
李归尘握紧玉符:“玉符可有指示?”
玉符上七星光芒流转,最终指向东方:“第一处异变:东海之滨,鲛人泣珠。三日内至,可救万千生灵。”
苏墨染娇躯轻颤——那是她母亲故乡。
“那便去东海。”拓跋烈背起枪,“某正好想看看,海上的烽烟与边关有何不同。”
七道身影在晨光中向东疾行。
身后玉皇顶,浑天仪缓缓停止转动。北极星位射出一道星光,直冲紫微。紫微星旁,一颗暗红凶星悄然浮现,其光妖异。
---
尾声 暗流已生
泰山脚下,苍龙跪于黑袍人前。
“主上……七星已聚,得了枷锁真相。属下办事不力……”
黑袍人抬手止住他,声音嘶哑如金石摩擦:“七星聚,只是开始。真正的劫……在他们之间。”
他望向东方:“传令:启动‘暗曜计划’。那七人中……该有一人,成为我们的影子。”
“属下领命。”
黑袍人摘下面具,月光照亮一张儒雅脸孔——竟与诸葛空有三分相似。
他轻抚手中罗盘,盘上北斗七星旁,还有一颗虚幻的第八星,正隐隐发光。
“七星应劫,暗曜乱世。这场戏……才刚开场。”
---
卷末诗
星坠如雨落九州,枷锁碎处起暗流。
七曜东行赴沧海,鲛人泪尽现仙舟。
潮汐未至风波涌,劫运已生天道谋。
欲问前路何所倚,且看东海月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