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东海迷雾锁仙踪,楼船鬼影现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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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制定三年计划分头行动。李星河亲赴东海探查蓬莱外围;慕容清云前往西域探寻澹台明月血脉真相;苏芷在江南发现有人收集愈伤者“生机之气”的异常。暗处,蓬莱“收割者”、鲛人王国、西域古庙等多方势力开始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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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节:迷失之海
东海,三千里外。
这里已是海图记载的尽头,再往东,便是被渔民称为“鬼哭海”的禁区。常年不散的灰白色迷雾如巨墙横亘天际,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风,没有浪,甚至没有海鸟的鸣叫。
李星河立于小舟船头,手中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就是这里了。”他收起罗盘,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青铜镜——这是诸葛明从诸葛家秘库中找出的“定星镜”,据说能照破虚妄,指引方向。
镜面对准迷雾,注入真气。
镜面泛起水波般的光晕,随即,迷雾中的景象开始显现: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海雾,而是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动!这些符文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海域。
“迷天幻海阵……”李星河喃喃道,“难怪历代探海者皆有去无回,这阵法已触及空间变幻的层次,入阵者会在无尽幻象中耗尽生命。”
他正思索破阵之法,海面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平静如镜的海水,开始出现细密的涟漪。涟漪的中心,一道黑影缓缓上浮——不是岛屿,而是一艘船的轮廓。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诡异的楼船,正从海底升起!
船身长约三十丈,船楼高达五层,船首雕刻着一尊三头六臂的狰狞神像。最诡异的是,这艘船没有帆,也没有桨,船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血管般的脉络在搏动。
它像是……活着的。
“蓬莱接引使的‘噬魂舟’。”李星河心中一凛,这是苏芷从祖父手札中看到的记载,“专门猎杀误入迷雾的修士,抽取魂魄作为阵法燃料。”
他毫不犹豫,一掌拍向小舟尾部。小舟如箭般向后疾射,同时他双手结印,施展《北辰剑典》中的“隐星诀”,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融入海天背景。
但已经晚了。
黑色楼船船首的神像六只眼睛同时亮起红光,锁定了他逃离的方向。船体表面的薄膜剧烈蠕动,伸出数十条触手般的黑色锁链,破空而来!
锁链速度太快,转眼间已至身后。李星河不得不转身拔剑,“北辰七式·摇光破”斩出,剑光如流星划破海面,与锁链碰撞。
铛!铛!铛!
金石交击之声震耳欲聋。锁链材质非金非铁,剑斩上去竟只留下浅痕,反而震得李星河虎口发麻。
“不好,这锁链能吸收真气!”
他察觉到自己斩出的剑罡正被锁链迅速吞噬,锁链表面浮现出与剑罡同源的微光。与此同时,楼船顶层的舱门打开,三道白影飘然而出。
为首者正是那位白衣公子,面如冠玉,眸若寒星。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穿白袍,面无表情,眼中无神。
“区区筑基修士,也敢窥探迷失之海?”白衣公子声音温润,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既然来了,便留下吧。你的魂魄虽弱,却也抵得十名凡人。”
他轻轻挥手,身后男女同时出手。
男子双手结印,海面升起四面水墙,将李星河困在中央。女子则取出一支玉笛,吹奏出诡异音律,音波无形无质,却直刺神魂!
“音攻术法!”李星河脸色微变,急运“北辰守心诀”护住灵台,同时剑势一变,“北辰七式·天璇转”施展,身形如陀螺旋转,剑光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水墙与音波撞上剑幕,爆发出刺目光芒。
但以一敌三,修为又相差悬殊,李星河只撑了三息,剑幕便出现裂痕。白衣公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北辰剑典?你是李归尘的后人?有意思……三百年前,你祖上也曾被我蓬莱‘接引’,可惜他宁死不从,自爆金丹,浪费了一副好命格。”
“今日,便由你来补上这个缺憾吧。”
他伸出一指,指尖凝聚一点黑芒。黑芒虽小,却让李星河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那是远超金丹境界的力量!
就在黑芒即将射出之际——
“呜——!”
一声苍凉悠长的号角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号角声过处,迷雾剧烈翻涌,迷天幻海阵的符文竟出现了短暂紊乱。紧接着,一艘巨大的贝壳船破雾而出!
船体由无数巨型贝壳拼接而成,船首立着一名手持三叉戟、人身鱼尾的鲛人战士。战士身后,是近百名同样手持兵刃的鲛人,他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蓬莱的走狗!滚出我们的海域!”为首的鲛人战士用生硬的人语怒吼。
白衣公子眉头微皱:“南海鲛人?你们不是早就龟缩在归墟不敢出来了吗?怎么,活得不耐烦了,要来送死?”
“送死的是你们!”鲛人战士挥动三叉戟,身后鲛人齐声歌唱。
那歌声古老而悲怆,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歌声所及,海面开始沸腾,无数水柱冲天而起,化作水龙卷袭向黑色楼船。
白衣公子冷哼一声,指尖黑芒转向,射向水龙卷。黑芒与水龙卷碰撞,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水龙卷瞬间汽化,但黑芒也黯淡了几分。
“雕虫小技。”他正要再出手,迷雾深处又传来一声更加宏大的号角。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艘珊瑚巨舰!舰长百丈,通体由红色珊瑚构成,舰首站着一位头戴王冠、手持权杖的年老鲛人——正是南海鲛人王国的大祭司!
“白无涯,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目中无人。”大祭司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称作白无涯的白衣公子终于色变:“老东西,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们蓬莱的福,老朽苟延残喘至今。”大祭司权杖一顿,“当年你们诱骗我族公主‘飞升’,实则将她炼成人茧,这笔账,今日该算算了。”
他转身看向被困的李星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年轻人,你是李归尘的后裔?很好……你祖父当年救过我族王子,今日,老朽便还这个人情。”
“鲛人勇士听令——布‘瀚海大阵’,护送此人离开!”
“想走?”白无涯眼中寒光一闪,“给我拦住他们!”
黑色楼船表面所有脉络同时亮起,数百条锁链如毒蛇般射出。与此同时,楼船两侧打开数十个窗口,从中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每一只飞虫都有拳头大小,口器尖锐,振翅时发出刺耳鸣叫。
“噬魂虫!”大祭司脸色凝重,“小心,被咬中会神魂受损!”
战斗瞬间爆发。
鲛人战士以歌声操控海水,形成一道道水幕屏障;珊瑚巨舰则射出无数珊瑚刺,与锁链和飞虫激战。李星河趁乱突围,但刚冲出百米,就被三名白袍人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为首的女子冷冷道。
李星河深吸口气,知道此战无法善了。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剑身。
“以我之血,唤北辰星力——开!”
天空骤然黯淡,七颗星辰在白天显现虚影,降下七道星光注入李星河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筑基瓶颈,踏入金丹初期!
“燃烧精血强行破境?”白袍男子嗤笑,“自毁前程罢了。”
三人同时出手,法术、法宝、音攻齐至。
李星河眼中星辰流转,剑招已不再拘泥于《北辰剑典》固有招式,而是随心而发,每一剑都暗合星象轨迹。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生死轮转,剑破乾坤!”
这是他自创的一式,融合了祖父李归尘的“王道剑意”与自己对生死的感悟。剑光过处,三名白袍人的攻势竟被一一化解。
但强行破境终究是饮鸩止渴。十招过后,李星河的气息开始不稳,七窍都渗出血丝。
“差不多了。”白无涯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白衣公子已突破鲛人防线,出现在李星河身后,一指按向他的后心。
这一指若中,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青色剑光自天外飞来,速度快到极致,直刺白无涯眉心!剑光未至,剑意已锁定空间,让白无涯不得不回身防御。
铛!
白无涯以指对剑,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连退三步,看向来者,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慕容白……你竟然离开了昆仑?”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俊朗,正是慕容白。他凌空而立,手中长剑泛着月华般的光泽。
“白无涯,三百年前你诱骗我慕容家先祖‘飞升’,将他炼成人茧。今日,该偿债了。”
“偿债?”白无涯忽然大笑,“慕容白,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剑道天才?三百年了,我在蓬莱苦修,早已踏入元婴之境。而你,因情所困,修为停滞在金丹巅峰,拿什么跟我斗?”
他气息轰然爆发,元婴期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连正在激战的鲛人与蓬莱修士都为之停滞。
慕容白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抬剑:
“剑道,不在于修为高低,而在于心诚与否。”
“今日,我便以金丹之身,斩你元婴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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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西域古国
与此同时,西域,楼兰古城遗址。
慕容清云牵着骆驼,在漫天黄沙中艰难前行。根据澹台明月昏迷前的呓语和家族古籍的零星记载,澹台家祖上并非中原人士,而是来自西域一个早已消亡的古国——月瞳国。
传说月瞳国国民皆生有异瞳,能看破虚妄,沟通幽冥。他们供奉的“月瞳神”并非神祇,而是一块从天而降的“血肉”。这与澹台明月所说的家族秘辛完全吻合。
“应该就是这里了。”慕容清云对照羊皮地图,眼前是一座半埋在黄沙中的神庙废墟。
神庙只剩几根断裂的石柱和半堵残墙,但残墙上的壁画依然清晰:画的是一群人身蛇尾、头生独角的生物,正跪拜一块悬浮空中的血肉。血肉中,一只巨大的眼睛若隐若现。
壁画下方刻着古老的文字,慕容清云辨认半晌,只认出几个词:
“天外来客……契约……血脉枷锁……第三百次轮回……”
他正欲细看,身后忽然传来沙沙声响。
回头,只见黄沙中走出三名黑袍人。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下,只露出惨白的手和一双双——异色双瞳!
一黑一白,与澹台明月的眼睛一模一样。
“澹台家的血脉……”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终于等到你了,第三百代容器。”
慕容清云拔剑:“你们是谁?”
“我们?”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与澹台明月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加苍老,“我们是月瞳国最后的遗民,也是澹台家的……初代。”
他缓缓道出一段尘封万年的历史:
万年前,天外陨石坠落西域,陨石核心是一团拥有意识的“活体血肉”。当时统治此地的月瞳国女王误以为天神降临,与之签订契约:月瞳国世代供奉血肉,血肉则赐予他们看破虚妄、沟通幽冥的能力。
但这是陷阱。
血肉在缓慢侵蚀月瞳国人的血脉,每一代王室成员都会在三十岁时被完全吞噬,成为血肉在人间行走的容器。三百年前,月瞳国最后一位公主澹台镜心察觉真相,带着部分族人东迁中原,化姓澹台,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然而血脉枷锁无法挣脱。”初代叹息,“镜心公主在临终前想出一个办法:与其被动等待被吞噬,不如主动与血肉融合,保留自我意识。她成功了,但也只成功了一半——从那时起,每一代澹台家长子或长女,都会在三十岁时面临‘人格融合’的考验。成功则保留自我,失败则沦为血肉的傀儡。”
他看向慕容清云:“澹台明月是第三百代,也是最特殊的一代。因为她不仅成功融合,还在融合过程中诞生了独立于血肉的‘第二人格’——也就是你们认识的澹台明月。但这是暂时的,三年后,当蓬莱现世、天地潮汐达到顶峰时,血肉的本体意识会彻底苏醒,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慕容清云握紧剑柄:“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有,但很难。”初代指向神庙深处,“当年镜心公主留下三件遗物:月瞳神像、斩缘刀、以及……她自己的心脏。”
“神像能暂时封印血肉意识,斩缘刀能斩断血脉枷锁,而公主的心脏……里面封存着她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一句‘天外密语’。”
“密语?”慕容清云不解。
“那是一串坐标。”初代眼中闪过恐惧,“血肉并非唯一的天外来客。在无尽的星海深处,还有它的……同类。镜心公主以血脉共鸣之术,感应到了同类的位置。她说,只有找到同类,了解它们的弱点,才能真正消灭血肉。”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镜心公主也警告:贸然接触天外同类,可能引来更可怕的灾祸。所以这个秘密,月瞳国守护了万年,从未外传。”
慕容清云沉默良久,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初代望向东方,“蓬莱已经开始行动,血肉的本体意识也在苏醒。澹台明月是历代容器中最接近完全觉醒的,一旦她成功,血肉将获得一具完美的躯壳,届时它就不再需要寄生,可以自由行走人间,吞噬万物。”
“我们要你进入神庙深处,取回三件遗物。然后……”
他递来一枚血红色的玉简:“去东海,找李星河。镜心公主的密语坐标,指向的地方正是——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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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江南邪踪
江南,苏家医馆。
苏芷刚为最后一名患者施完针,正要收拾药箱,忽然瞥见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继续整理药材,暗中却将一缕真气附在窗棂上。这是她从祖父手札中学到的“附灵术”,能将真气化为无形之眼,追踪目标。
黑影没有走远,而是绕到医馆后巷,与另一人接头。
“今日收集了多少生机之气?”一个阴冷的声音问。
“二十七缕。”黑影回答,“都是苏芷那丫头治好的重症患者,生机最是旺盛。加上前几日的,已经够炼制一枚‘生机丹’了。”
“很好。主上说了,蓬莱现世需要大量生机之力维持通道,这些丹药是献给‘接引使’的贡品。继续收集,三日后我来取。”
两人分开,黑影正要离开,忽然浑身一僵——他的影子,自己站起来了!
“影缚术!”黑影骇然,却已动弹不得。
苏芷从阴影中走出,面色冰寒:“说,你们是什么人?收集生机之气意欲何为?”
黑影咬牙不答。
苏芷也不废话,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他后颈“哑门穴”。黑影顿时感觉喉咙如被火烧,剧痛之下,终于开口:
“我……我们是‘长生教’的人……教主说……收集足够生机……就能打开蓬莱仙门……获得长生……”
“长生教?”苏芷皱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教派。
“教主是……是蓬莱在人间发展的信徒……他说蓬莱仙岛每三百年现世一次……接引有缘人飞升……但需要生机之气作为路费……”
苏芷心中冷笑:什么路费,分明是燃料。她想起祖父手札中记载,蓬莱会以“飞升”为诱饵,诱骗修士献出修为生机,实则是为了维持补天大阵的运转。
“你们教主在哪?”
“在……在城外龙王庙地下……那里有座祭坛……教主正在炼制‘千机丹’……说炼成后能……能直接沟通蓬莱仙使……”
苏芷一掌拍晕黑影,将他拖入医馆密室。随后她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将情况简要告知诸葛明。
不到一炷香时间,诸葛明便赶到医馆。他听完苏芷讲述,面色凝重:
“长生教……我查过天机阁密档,这个教派最早出现在三百年前,正是上一次蓬莱现世的时候。当时的教主自称‘蓬莱接引使’,诱骗了数十位金丹修士献祭,之后便销声匿迹。”
“看来他们是周期性活动,每次蓬莱现世前三年开始布局。”苏芷分析,“这次他们提前行动,恐怕蓬莱那边有什么变故。”
诸葛明点头:“李星河那边已经遭遇蓬莱修士,慕容前辈也赶去了。我们必须尽快端掉长生教,否则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两人商议后决定:当夜突袭龙王庙。
子时,月黑风高。
龙王庙位于城外荒山,早已破败不堪。但苏芷以望气术观之,却见庙宇地下隐隐有血光透出。
“果然有猫腻。”
两人悄无声息潜入庙中,在神像后发现一道暗门。暗门后是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
沿着石阶下行约百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一座三丈高的青铜丹炉正在熊熊燃烧,炉中传出凄厉的哀嚎声,那是被炼化者的魂魄在惨叫。
丹炉四周,跪着上百名黑袍信徒,他们正齐声诵念诡异的经文:
“血肉为引,生机为柴,魂魄为火……恭迎蓬莱仙使降临……”
丹炉前,一名身穿血红道袍的老者正在主持仪式。他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丹药,丹药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千机丹……快成了!”老者狂笑,“只要将此丹献给仙使,我就能获得飞升名额,长生不死!”
苏芷看得目眦欲裂——那丹药中,至少融入了上千人的生机与魂魄!
“妖道受死!”
她不再隐藏,九枚金针破空而出,直射红袍老者周身大穴。诸葛明同时出手,手中算盘一抖,八十一颗算珠化作漫天星点,封死老者所有退路。
“何人敢扰我炼丹?!”老者怒喝,袖中飞出三面黑色小幡,迎风见长,化作三面巨幡护在身前。
金针与算珠击在幡上,竟被弹开。
“幽冥幡?”诸葛明脸色一变,“你是三百年前的那位‘接引使’?你没死?!”
老者冷笑:“本座得蓬莱仙法,早已炼成半仙之体,岂会轻易死去?倒是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入丹炉,为我的千机丹添一把火吧!”
他催动幽冥幡,幡中涌出滚滚黑雾,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厉鬼张牙舞爪。这些厉鬼都是三百年来被他害死的修士魂魄炼成,怨气冲天。
苏芷与诸葛明背靠背,全力防御。但黑雾实在太过诡异,竟能侵蚀真气护罩,两人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危急关头——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如洪钟大吕,震得黑雾为之一滞。
溶洞入口处,慧净踏步而来。他周身佛光普照,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莲花。莲花绽放,佛光所及,黑雾如冰雪消融,厉鬼哀嚎着化为青烟。
“佛门秃驴!”老者大怒,催动三面幽冥幡合一,化作一面十丈巨幡,幡面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幽冥血眼,开!”
血色眼睛睁开,射出三道血光,直取慧净。
慧净不闪不避,双手合十:“我佛慈悲,亦惩恶扬善。今日,便以金刚怒目,镇汝邪祟。”
他身后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金刚虚影,六臂齐出,抓住三道血光,生生捏碎!
“什么?!”老者骇然。
慧净再踏一步,金刚虚影一拳轰出,正中幽冥幡。
咔嚓!
幡面碎裂,老者吐血倒飞,撞在丹炉上。丹炉倾倒,炉中未成形的千机丹滚落而出,被慧净一脚踏碎。
“不——!”老者发出绝望的嘶吼。
苏芷趁机出手,九针封穴,将他彻底制服。
清理战场时,他们在老者身上搜出一枚玉简和一本名册。玉简中记载着与蓬莱联络的方法,名册上则是长生教在各地的分坛名单——竟遍布九州三十六府!
“这妖道经营了三百年,势力竟然如此庞大。”诸葛明翻看名册,越看越心惊,“而且……名册最后几页,记载着几个朝廷重臣的名字。”
他看向苏芷,两人眼中都闪过寒意:
“蓬莱的手,已经伸进庙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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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昆仑密议
东海之战,以慕容白重伤、白无涯退走告终。
燃烧精血的李星河被慕容白带回昆仑时,已是奄奄一息。澹台明月不顾自身魔种反噬,强行运功为他疗伤,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第四日清晨,李星河终于醒来。
“慕容前辈……鲛人……”他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战况。
“鲛人伤亡过半,但成功击退了蓬莱的噬魂舟。”慕容白坐在床边,面色苍白,胸前一道伤口深可见骨,“白无涯被我斩去一臂,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止他了。”
他将李星河昏迷后的事简单说了:
鲛人大祭司透露,蓬莱共有三位“接引使”,白无涯只是最弱的一个。最强的“接引使”已有化神修为,常年坐镇蓬莱。此外,蓬莱还有七十二位“护法”,最低也是金丹巅峰。
“更麻烦的是,”慕容白沉声道,“鲛人大祭司说,蓬莱这次之所以提前行动,是因为‘补天大阵’出了变故。阵法核心似乎有松动迹象,需要大量生机和魂魄进行加固。所以他们不仅收集七星命格,还在各地扶持像长生教这样的邪教,大规模收割生灵。”
李星河挣扎坐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澹台明月推门而入,她脸色比李星河还差,眉心黑气几乎凝成实质,“蓬莱有化神修士坐镇,我们这边修为最高的慕容白也只是金丹巅峰。而且……”
她顿了顿,艰难地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半年,魔种就会彻底爆发。届时我会完全失去自我,变成血肉的傀儡。所以,半年内,我们必须找到破解之法,或者……”
“或者什么?”李星河问。
澹台明月没有回答,但眼中的决绝让李星河明白了——她已做好兵解的准备。
这时,传讯玉简同时亮起。
苏芷、诸葛明、慧净、唐千机、拓跋宏、慕容清云……六人的消息几乎同时传来。
苏芷和诸葛明端掉了长生教总坛,但发现蓬莱势力已渗透朝廷。
慧净在北漠裂痕深处有了新发现——白泽残魂告诉他,补天大阵的松动,可能是因为“阵眼”出了问题。而三大阵眼之一的“方丈岛”,似乎已经……坠毁了。
唐千机在蜀中遗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