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血魔藏道,笔记惊现启飞升
紫微神宫的最深处,有一间从未对族人开放的密室。密室的门是用“锁天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三重“禁”字符文,据说只有侯氏一族辈分最高的几人,才知晓进入的方法。此刻,密室中,一道血色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的血气中,竟隐隐透着一丝温润的紫气——他便是侯金蚕的叔父,侯圣凡。
无人知晓,这位被族中记载“早年修炼意外陨落”的长辈,竟是一位修成血魔却未失神智的奇人。
侯圣凡缓缓睁开眼,那双本该赤红的瞳孔中,竟清澈如镜,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血色。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血道记》。
“呵,千难万险,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他喃喃自语,指尖拂过笔记的纸页,上面记载着他从修炼紫微神功遭天弃、堕为血魔,到在血火中守住本心、于戾气里提炼正气的全过程。
世人皆以为血魔只会嗜血狂暴,却不知侯圣凡在沦为血魔后,并未沉沦。他躲入这密室,一边忍受着吸血的本能煎熬,一边以莫大的毅力运转被扭曲的紫微神功,硬生生在血气中淬炼出一丝“血中正气”。这正气虽微弱,却像一盏灯,照亮了他被戾气包裹的神智,让他既保有血魔的强悍力量,又不失修士的清明。
“谁说血魔不能入仙道?谁说堕魔便是绝路?”侯圣凡翻开笔记,其中一页写道,“正气者,存于本心,非独天地所有。血魔之躯,虽染戾气,然心向光明,戾气亦可化为踏天阶梯。”
他的修炼之路,比寻常血魔痛苦百倍。既要克制吸血的本能,又要在血气翻涌时守住本心,稍有不慎便是彻底沉沦。笔记中记载着他无数次濒临失控的挣扎:“月黑风高夜,心魔最易生。闻隔壁婴儿啼哭,血欲如潮,以头撞墙三百次,方得清醒。”“雷雨交加日,戾气暴走,强行引天雷淬体,皮开肉绽,方压下嗜血之念。”
就这样,他在密室中隐修百年,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血魔怀正气”的奇路。如今,他的修为早已超越圣界界限,触碰到了“授天造化宇宙”的门槛——那是比仙界、神界更高层次的领域,传说中只有参透了“造化”二字真谛的生灵,才能踏足。
就在这时,侯圣凡眉头微蹙,目光扫向密室入口的方向。他感应到,有人触动了密室外围的警戒符文,更重要的是,石桌上的《血道记》,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
“是时候了。”他拿起笔记,轻轻摩挲着封面,“这本笔记,藏着血魔亦可入道的秘密,留在圣界,或许会引来祸端,或许……能给后来者一点启示。但于我而言,该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了。”
他起身,周身的血气与紫气骤然交融,形成一道紫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了密室的玄铁之门,冲破了紫微神宫的护山大阵,直刺云霄。
正在前殿议事的侯金蚕等人,感受到这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皆是一惊。“这是……叔父的气息?”侯金蚕脸色骤变,他自幼便听父亲说过,叔父侯圣凡修炼出事后,尸骨无存,可这气息中的紫微血脉,绝不会错!
众人赶到密室时,只看到洞开的石门和石桌上残留的一丝血迹,以及……那本被遗落的《血道记》。
侯朝虎捡起笔记,翻开第一页,便被上面的字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作者,侯圣凡……叔公他……他是血魔?”
侯金蚕接过笔记,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感慨。笔记中记载的挣扎与坚守,让他明白,这位从未谋面的叔父,竟以血魔之身,走出了一条连先祖都未曾想过的路。
“血魔怀正气……千难万险入仙道……”侯韩立喃喃念着笔记中的话,“原来,叔公早已超越了圣界的界限,他说的‘授天造化宇宙’,莫非是传说中的至高领域?”
此时,星空中传来一声悠远的叹息,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近在耳边:“金蚕,守好宗门,守好本心。道在己,不在形……”
声音渐渐消散,紫血色的光柱也融入星空,再无踪迹。侯圣凡,这位隐藏了百年的血魔奇人,终究是借着这次“被惊动”的契机,踏上了飞升造化宇宙的路。
侯金蚕握紧《血道记》,对着星空深深一揖:“叔父一路走好。”他转头看向族人,目光坚定,“叔父的笔记,当列为宗门禁典。它告诉我们,无论身处何种绝境,无论身负何种枷锁,只要心向光明,坚守本心,便是血魔之躯,亦能走出通天大道。”
密室的门缓缓合上,却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侯氏一族的修士们看着星空中残留的紫血霞光,心中再无对“血魔”的绝对恐惧,只剩下对“道”的无限敬畏。
而那本《血道记》,则被妥善收藏在藏经阁的最高层,与记载紫微神功禁忌的黑色典籍相邻。两本典籍,一黑一黄,一述禁忌,一述奇迹,共同诉说着一个道理:天道广阔,容得下千万种修行之路,而最关键的,从来不是路的起点,而是前行时,那颗永不迷失的本心。
紫微神宫的紫气依旧流转,只是从今日起,它所守护的道,又多了一层更深的含义——包容与坚守,哪怕是看似最邪恶的存在,也可能藏着最执着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