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寸土不让,枪尖立誓
乔峰提着长枪站在山口,晨光顺着枪尖滑下来,在地上投出一道锋利的影子。身后跟着三十名精挑细选的弟子,个个握紧兵器,眼神如鹰——他们刚看过乔峰分发的《守土录》,扉页上“寸土不让”四个字,被指腹磨得发亮。
“萧大哥,对方约有五十人,带着投石机和攻城锤,看样子是来硬闯的。”斥候喘着气回报,指着远处扬起的烟尘,“领头的是金凤山的二当家,外号‘独眼狼’,出了名的蛮横,据说上个月刚洗劫了西边的月牙村。”
乔峰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烟尘来处:“月牙村的张老栓,是不是有个孙女叫阿玲?”
斥候一愣:“是,那姑娘才十二,被他们掳走了,至今没消息。”
乔峰的指节捏得发白,枪杆上的木纹都被攥出了痕迹。他想起《守土录》里记的——“所谓守土,不仅守城墙,更要守屋檐下的哭声”。
“传我命令,热气球升空,带上火油炸弹弓箭”他声音沉得像山岩,“第一队守左翼斜坡,用滚石;第二队守右翼树林,埋绊马索;第三队跟我正面迎敌,记住,留活口,我要问阿玲的下落。”
“是!”
弟子们刚散开,独眼狼的队伍就到了。五十多个喽啰个个歪戴头巾,手里挥着砍刀斧头,投石机的木架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独眼狼骑在马上,左眼蒙着黑布,右眼斜睨着山口的乔峰,唾沫星子横飞:“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挡你狼爷的路?识相的让开,不然把你这破岭踏平!”
乔峰没答话,只是举起长枪,枪尖直指独眼狼:“把月牙村的阿玲交出来,滚。”
“交人?”独眼狼狂笑,“那小丫头片子水灵得很,早给我弟兄们分了……”
话音未落,乔峰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他身后的血影骤然展开,化作一道赤红的光带,与长枪的寒光交织成网。独眼狼的喽啰还没反应过来,枪尖已挑飞三个砍刀,枪杆横扫,又砸倒两个,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妈的,上!”独眼狼怒吼着挥刀砍来。
乔峰侧身避开刀锋,枪尖顺势往上一挑,正挑在独眼狼的手腕上。“啊!”独眼狼惨叫一声,砍刀脱手,他刚想拔剑,乔峰的枪杆已抵住他的咽喉。
“说,阿玲在哪?”
独眼狼额角冒汗,却嘴硬:“杀了我,你们也别想知道!”
乔峰眼神一冷,枪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颈间的皮肤。血影在他身后翻涌,带着浓烈的压迫感——那是从史册里淬出来的戾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我数三声,”乔峰的声音像淬了冰,“一——”
“在、在后山山洞!”独眼狼终于怂了,“她说要找爷爷,哭闹得厉害,我、我就把她锁在那了!”
乔峰没松枪,反而转头对身后的弟子喊:“老三,带五个人去后山,把人带回来。剩下的,把这些杂碎捆了,搜身!”
弟子们应声而动,喽啰们见头领被制,早已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器。乔峰押着独眼狼往岭上走,枪尖始终没离开他的咽喉。路过投石机时,他瞥了一眼那粗糙的木架,忽然想起《守土录》里的话:“器械再利,不如人心齐。”
刚到岭上广场,就见老三抱着阿玲跑了过来。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一看见乔峰,却突然挣脱老三的怀抱,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大哥哥,我爷爷……他们说爷爷被砍死了……”
乔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蹲下身,轻轻擦去阿玲的眼泪:“别怕,爷爷没事,我们这就去接他。”
其实他知道,月牙村的人十有八九……但他不能让这双眼睛再蒙上绝望。
独眼狼在一旁冷笑:“装什么好人?那老头早被我砍……”
“闭嘴!”乔峰猛地抬脚,一脚将独眼狼踹翻在地,枪尖指着他的脸,“再敢说一个字,我挑了你舌头!”
血影在他身后暴涨,赤红的光映得独眼狼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作声。
阿玲看着乔峰的背影,忽然不哭了。她指着乔峰身后的血影,小声问:“大哥哥,那是什么?红红的,像爷爷故事里的守护神。”
乔峰一怔,回头看了眼血影——此刻它正温顺地绕着他的肩膀打转,哪还有半分戾气?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阿玲的头:“是能帮我们打坏人的朋友。”
“那它会帮我找爷爷吗?”
“会的。”乔峰站起身,目光扫过被捆成粽子的喽啰,又看向远处连绵的山岭,“它会帮我们守住所有想守护的人。”
这时,侯金蚕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守土录》。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对乔峰说:“你看,林则徐在伊犁时,给家人写信说‘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利’字,不光是国家,更是这些孩子的笑脸。”
乔峰看着阿玲渐渐绽开的笑容,又看了看血影上柔和的红光,忽然握紧长枪,对着群山朗声道:
“我乔峰在此立誓,凡我岭上之人,凡我视线所及之地,遇豺狼便杀,遇弱小便护,寸土不让,寸心不离!”
枪尖扎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震起细小的尘土。血影顺着枪杆蔓延而上,在枪尖凝聚成一团赤红的光,像一颗燃烧的星子,在晨光中亮得耀眼。
阿玲拍着手笑起来,弟子们也跟着振臂高呼,声浪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独眼狼趴在地上,看着那道立在晨光里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闯的不是真龙岭,而是一座再也攻不破的城。准备在许多无人大山里建立城堡,让弱势群体得到保护。
而城墙上,那道赤红的影子,正随着守城人的誓言,一点点刻进了每一块砖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