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甜，快步跑进楼道，靠在门后偷偷往外望，直到他转身走进风雪里，才攥着热可可和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姜语进门第一件事就搓掉手上寒气，把热可可放在桌上，指尖飞快点开和江辰的聊天框，斟酌半天只发了句我到家啦，雪大你也慢点走。
没等两分钟，江辰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好，热可可趁热喝，别放凉了，早点休息。末尾还跟了个小小的太阳表情。
姜语盯着屏幕抿唇笑，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字，连指尖都带着暖意，窗外风雪呼啸，屋内却满是藏不住的甜。
睡前她小口喝完剩下的热可可，把空杯轻轻放在床头柜，又将那把伞靠在床头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伞面，仿佛还能沾到他掌心的余温。
她蜷进被窝，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路灯下并肩的画面，肩头相触的暖意、他温柔的叮嘱、屏幕上的太阳表情轮番浮现，嘴角始终弯着浅浅的弧度，满心盼着明天早点见面，好把伞还给他，也好再多见他一眼。
16.
第二天放学，姜语刚走到校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林音音”三个字跃入眼帘，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林音音没考去省城前，两人住得极近，虽同届不同班，却因外婆那边的亲缘算得上远房亲戚，平日里能说上几句话，来往却始终疏淡。
电话接通，林音音的声音直白又急切，劈头就问：“姜语，顾翊和阮瑜是不是在一起了？”
鹅毛大雪肆意飘落，漫天雪白模糊了视线，姜语下意识回头望去，人群里顾翊与阮瑜正肩并肩走着，姿态亲昵得刺眼。
她喉间发紧，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默漫开的间隙，电话那头传来林音音的疑惑轻唤，姜语慌忙移开视线，稳了稳发颤的心神，轻声道：“我不知道。”
林音音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淡得没几分波澜：“好吧。”
听着她话里的低落，姜语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涩意，主动转了话题：“音音，你在省城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林音音的声音轻飘飘的，“最起码，比在静安要自在些。”
姜语对着漫天落雪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却格外坚定：“那就好。音音，你一定会有更好的未来。你要守着你的那份自信，在新环境里披荆斩棘，活得漂亮。”
林音音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掺着说不清的怅然，沉默一瞬后，她忽然认真开口，语气裹着几分劝诫的沉重：“姜语，你别和我一样犯傻。你和江辰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会耽误你的。”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姜语心里，她心猛地一抽，握着伞柄的手指无意识用力，指节泛白。
她想起林音音去省城不过半年，顾翊就和阮瑜这般亲近，又想起从前那些关于江辰、无从求证的绯闻，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她攥着冰凉的手机，迟疑了许久才轻声唤：“音音？”
“怎么了？”林音音应声。
“之前我听说，江辰给顾颖写过情书，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回答干脆又冰冷：“是真的。”
姜语的心又沉了沉，咬着唇追问：“那他和秦知意呢？”
“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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