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吴邪眼中掠过一抹杀意。
然后在看到突然出现的月月后,一瞬间切换成吴家公子哥的清澈无邪。
月月是因为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极不稳定的邪气波动,才愿意出来的,况且张起灵还帮了吴邪。
只是一看到吴邪就忍不住脸红。
黑瞎子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但凡这会儿他能做到,恐怕当场就能给这位姑奶奶磕个响头。
不枉他一收到哑巴张那语焉不详的讯息就火急火燎赶来,虽说也彻底激怒了身上这鬼东西,疼得他眼前发黑,但这次……真的赌对了!
黑瞎子这种人,面上瞧着油嘴滑舌又贪财,副业多得能开杂货铺,实则心思比墓道里的蛛网还细密。
敢赌,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哑巴的敏锐是其中之一;在他闯进来试探的时候,已经有了五成把握,他当时三观都有些碎了,这年头鬼都能现行了,还是个大美人……
不过之后急不可耐地摊牌,其实是无奈之举,被背上越来越重的“东西”逼得没办法。
“月月,他这是……”吴邪忙想解释。
眼看黑瞎子的脖颈已弯折到骇人的角度,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头发,快要成死瞎子了。张起灵眉心微蹙,出声打断他,语速比平日快了些,径直看向月月:“能治?”
月月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那痛得面目扭曲却硬是咬着牙一句话也没哼的男人身上,有些敬佩。
“你……忍一忍。”
她的声音清泠泠的,像山中清泉的叮咚。
哪怕此时正被鬼东西折磨得头疼欲裂,黑瞎子还是嗅到了一缕极淡、极幽远的冷香,悠悠荡荡飘来,竟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走了神。
紧接着,他感到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摘下了他的墨镜。
那双终日隐藏在镜片后的、可怖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人面前。
眼白不再纯净,布满游动的、活物般的细密黑线,瞳孔泛着死寂的浅灰色,诡异得令人心悸。
而此刻,这双诡谲的眼瞳深处,正清晰地倒映着眼前“仙物”周身流转的、朦胧而纯净的微光。
月月仔细凝视着那游动的黑线,轻轻舒了口气。
那晦气的主体深植于男人的神经脉络之中,而眼部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养分,让这些晦气能够活跃壮大,所以黑线汇聚在这里。脖颈上那些绒毛般的透明触须,正躁动地在空中扭动,如同感知到天敌的寄生虫。
解决办法反正月月只知道一个,就是她暂时附身在男人身上,驱除这些晦气。
黑瞎子骤然感到一股沁凉如冰雪的气息包裹而来,他的灵魂也冰凉凉的很舒服,仿佛被轻柔地冻结,缓缓沉入意识的最深处,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闪过……
月月再出现时明显虚弱了几分,她一个趔趄,有些腿软,面前立刻伸过来两只手。
吴邪对小哥翻了个白眼,他这个男朋友还在这里,这家伙献什么殷勤呢?
一身莽力撞开他,吴邪抱住月月往外走,此时正该出去调和阴阳,顺便他要想想怎么干掉这两个可疑的家伙。
月月心善,这种脏活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