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得知萧云的消息时,正在御花园的秋千架下刺绣。手里的丝线猛地绷断,针尖刺破了指尖,渗出的血珠落在绣了一半的桃花纹样上,晕开一小片红。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尔康的府邸,眼眶通红得像兔子。
夏紫薇(明珠格格)尔康,你告诉我,小燕子她真的怀了南宫羽的孩子吗?她真的被锁在王府里,连慕容将军的旧部都为了救她
后面的话,她哽咽着说不下去。那个曾经和她一起爬树摘桃、一起闯祸的小燕子,那个本该像天上的燕子一样自由自在的姑娘,竟落到这般境地。
尔康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
尔康(御前侍卫)是真的。永琪已经去求皇上了,边境的兵马也在集结,只是南宫羽狼子野心,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贸然行事
晴儿也闻讯赶来,手里还攥着一封刚从大曜传来的密信。她看着紫薇落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将密信递给尔康。
睛儿(睛格格)这是潜伏在靖安王府的暗线传来的消息,说萧姑娘近来身子极弱,日日以泪洗面,腹中的胎儿也并不安稳。
睛儿(睛格格)还有,南宫羽虽撤了别院的守卫,却派人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连她手里那片竹笛碎片,都被他看得比什么都重,生怕她再寻了短见。
晴儿顿了顿,声音低沉。
紫薇接过密信,指尖颤抖着,一行行看下去,泪水滴落在字迹上,晕开了墨痕。她想起那年围场,小燕子穿着男装,策马扬鞭的模样;想起漱芳斋里,她们一起对着月亮许愿,说要做一辈子的姐妹。
夏紫薇(明珠格格)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小燕子在那边多待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紫薇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向尔康,又看向晴儿,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夏紫薇(明珠格格)我要去大曜。我要去见她。就算不能带她走,我也要陪在她身边,告诉她,我们都没有放弃她。
尔康皱紧眉头。
尔康(御前侍卫)紫薇你是金枝玉叶,大曜如今局势复杂,你去了太危险了。
夏紫薇(明珠格格)危险又如何?她是我的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在那座囚笼里受苦。
紫薇擦干眼泪,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执拗。
晴儿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睛儿(睛格格)我陪你去。我曾随太后去过一次大曜,熟悉那边的风土人情,或许能帮上忙。
尔康看着两人坚定的模样,又想起永琪肩头溃烂的伤口,想起萧云在王府里以泪洗面的模样,终是重重叹了口气。他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尔康(御前侍卫)好我们一起去。就算是闯龙潭虎穴,也要把小燕子从那魔窟里救出来!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远在大曜的靖安王府里,萧云还蜷缩在床榻上,攥着那片染血的竹笛碎片,一遍遍唤着“轩哥哥”。
窗外的桃花,落了满地。
三日后,京城西城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缓缓驶出。
车厢内,紫薇褪去了华美的宫装,换上一身素色布裙,荆钗布裙,竟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她手里攥着一枚小巧的银簪,那是当年小燕子送她的生辰礼,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却满是坚定。
晴儿坐在她身侧,一身男装打扮,青衫束带,眉眼间透着英气。她将一张路引递给尔康派来护送的暗卫,声音压低了几分。
睛儿(睛格格)此去大曜,一路务必低调。我们的身份,绝不能泄露分毫。
暗卫拱手应下“晴格格放心,属下等必会护二位周全。
尔康站在车外,眉头紧锁,再三叮嘱。
尔康(御前侍卫)南宫羽生性多疑,王府防卫森严,你们此去,切不可贸然行动。先寻一处稳妥的地方落脚,与潜伏在王府的暗线接头,摸清萧姑娘的近况,再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看向紫薇,眼底满是担忧。
尔康(御前侍卫)若是事不可为,切记以自身安全为重,万万不可逞强。
紫薇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夏紫薇(明珠格格)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她,想告诉她,我们都在等她回家。
晴儿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睛儿(睛格格)放心我们一定会带她走的。
马车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尔康站在原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抹青布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去。他还要留在京城,与永琪一同周旋,为她们在大曜的行动,争取更多的时间与机会。
车厢内,紫薇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头百感交集。她想起漱芳斋的欢声笑语,想起小燕子策马奔腾的模样,想起她们曾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姐妹情谊,泪水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晴儿递过一方手帕,轻声道。
睛儿(睛格格)别担心,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
紫薇擦了擦眼泪,握紧了手里的银簪,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她不知道,这一路前往大曜,会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也不知道,此番前去,能否顺利见到小燕子。
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缩。
为了姐妹情谊,为了那个被困在囚笼里的姑娘,她必须去。
与此同时,大曜靖安王府。
南宫羽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看着太医为萧云诊脉。阳光透过桃花树的枝桠,洒在他的脸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心腹侍卫匆匆走来,俯身低语王爷,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夏紫薇,明珠格格。与裕亲王的女儿晴儿,乔装改扮,离京前往大曜了。
南宫羽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南宫羽(靖安王)大清的金枝玉叶,也想来管本王的闲事?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卧房的方向,那里,萧云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桃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南宫羽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南宫羽(靖安王)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侍卫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庭院里的桃花,还在簌簌地落着。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