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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谎言与血温

暗河传之苏昌河重生绑定病弱系统

黑暗退潮时,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远处传来规律的、压抑的咳嗽声,是某位年老管事的宿疾。近处有炭火在铜盆里细碎的噼啪声,还有……极轻的翻书页声。

苏昌河没有立刻睁眼。他调动着残余的感官,像一头受伤的兽在确认环境。身下是硬榻,铺着不算厚的褥子,空气里弥漫着苦药味和一种熟悉的、清冽的冷香——苏暮雨房里常点的松木香。他还在苏家本宅,大概率是苏暮雨居所的偏厢。

【生命体征稳定。任务001后续影响评估中……】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检测到目标对象持续关注。建议宿主保持‘虚弱昏迷’状态,以延长有效互动时间。】

苏昌河在心底冷笑。他何时需要靠装晕来博取关注?

但身体的状况是真实的。心口那道旧伤——前世是二十年后才在一次围杀中落下的,如今却已盘踞在那里,随呼吸隐隐作痛。肺部像塞了湿棉,每次吸气都带着滞涩的摩擦感。这具他熟悉了二十年的、曾矫健如豹的身体,此刻陌生得像一副不合身的枷锁。

他缓缓掀开眼皮。

视线起初模糊,逐渐聚焦在头顶素青的帐幔上。偏过头,看见房间另一端的景象。

苏暮雨坐在窗边的书案后,侧对着他。墨色外衫已脱下,只着一身深青劲装,袖口紧束。案上摊开几卷账册与密报,他手中执笔,正批注着什么。烛火在他侧脸投下明暗分界的影,将那本就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锋利。

他写字的姿态,苏昌河太熟悉了。背脊笔直,肩臂放松,唯有手腕稳如磐石——那是用剑的手。前世多少道改变暗河格局的命令,就是由这只手签发的。

苏昌河动了一下手指,试图撑起身。

几乎是同时,苏暮雨笔尖一顿。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地传来:“别动。”

两个字,不带情绪,却让苏昌河僵住了动作。不是威慑,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医嘱。这感觉太古怪,前世的苏暮雨后期几乎不会对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们之间只剩博弈与防备。

“我……”苏昌河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陌生,“怎么在你这里?”

苏暮雨终于搁下笔,转过身来。烛光跃入他眼底,那里面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审视的、近乎解剖的冷静。他走到榻边,站定,垂眸看着苏昌河。

“你在回廊咯血昏迷。”他陈述事实,“附近只有我路过。”

“所以顺手捡回来了?”苏昌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引发一阵轻咳。他掩住口,指缝间又渗出血丝——不多,但刺目。

苏暮雨的视线落在那些血渍上,停留了一瞬。“你的脉象很奇怪,”他缓缓说,“心脉有陈年旧伤的痕迹,但按时间推算,三年前鬼哭渊出来后疗伤时,我确认过你的心脉无碍。”

苏昌河心头一凛。苏暮雨太敏锐了。

“暗河的手段,落下些隐疾不奇怪。”他敷衍道,撑着手肘想坐起来。这次苏暮雨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他因用力而苍白的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什么手段能在三年内,无声无息地蚀空心脉根基?”苏暮雨问。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而且恰好在你刚升任执事,开始接触‘那些’生意的时候发作?”

苏昌河听懂了弦外之音。苏暮雨在怀疑——怀疑这是某种苦肉计,是为了博取同情或掩护某个阴谋的表演。这很合理,符合暗河的逻辑,更符合苏暮雨认知中“苏昌河”会做的事。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来,比身体的病痛更冷。他知道前世的自己确实做得出来。但这一次,不是。

【触发情境任务。】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进来,【任务编号:002。】

新的字迹在视野边缘浮现:

内容:对目标对象苏暮雨说出一句真话(需涉及情感或动机层面)。

时限:一炷香内。

失败惩罚:剥夺视觉十二时辰。

备注:真话需经系统判定为‘有效’。规避性、模糊性陈述将视为失败。

苏昌河的呼吸滞住了。

说真话。对苏暮雨。在此时此地。

“怎么?”苏暮雨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眉梢微挑,“在编理由?”

苏昌河闭上眼。胸口的疼痛在加剧,像是系统在催促。剥夺视觉……在暗河这种地方失去视力十二时辰,等于把命交出去一半。但真话?说什么?说“我重生回来赎罪”?说“有个系统逼我靠近你”?还是说……

前世的画面闪过。苏暮雨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只有彻底的失望和疲惫。他说:“苏昌河,你的路上堆满了尸骸,总有一天,会堆到你自己的脚下。”

那句话应验了。

“我……”苏昌河睁开眼,看向苏暮雨。烛光下,那人的眉眼依旧年轻,还没有被后来那些血与火烙上更深的刻痕。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刚才倒下的时候……以为你会走开。”

苏暮雨眸光微动。

“按照常理,”苏昌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血迹还沾在唇角,“按照……我们最近这半年相处的方式,你不是该冷眼旁观,等我的人来收拾残局吗?”

这句话半真半假。真在情绪——他倒下瞬间,确有一闪而过的恐惧,怕苏暮雨真的转身离开。假在掩饰——他那时已知任务要求,知道苏暮雨“必须”接住他。

但系统没有判定失败。

苏暮雨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你是苏家执事,在苏家回廊内出事,我有责任。”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任务002完成度:70%。判定为‘有效真话但含保留’。奖励折半发放:本次惩罚豁免,但视觉敏感度将在后续十二时辰内降低30%。】系统冷冰冰地宣布。

苏昌河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感到一阵荒谬的屈辱。像条被套上项圈的野狗,靠摇尾乞怜换得一时喘息。

“那现在责任尽完了?”他故意让语气带上刺,“可以把我扔出去了?”

苏暮雨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走回来递到苏昌河手边。“把药喝了。”他用眼神示意榻边小几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我让医堂煎的,固本培元。”

苏昌河没接那杯水,而是直接端起药碗。苦涩的气味冲进鼻腔,他眉头都没皱,仰头一饮而尽。药汁滚烫,灼过喉咙,落入胃袋后却泛起一阵暖意,暂时压住了胸口的寒意。

“不怕我下毒?”苏暮雨忽然问。

苏昌河放下碗,舔掉唇边残留的药渍,抬眼看他。“要杀我,你有更利落的方法。”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你苏暮雨杀人,从来不用毒。”

这句话,又踩在真话的边缘。前世苏暮雨的确不用毒,他说那是“懦夫的兵器”。

苏暮雨收回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苏昌河的手背。那只手冰冷,还在微微颤抖。

“你的手很冷。”苏暮雨陈述。

“失血。”苏昌河简短地回答,把手缩回被子里。他讨厌这种被观察、被评估的感觉,尤其对象是苏暮雨。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更鼓。亥时过了。

苏暮雨走回书案,却没有继续处理文书。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浓稠的夜色,背影挺拔而孤峭。“医堂的人说,你的伤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动武,不能劳神,不能情绪激动。”他背对着苏昌河说,“但三天后,长老会要听你对南境那条线的处置方案。”

苏昌河心往下沉。南境那条线……他记得。前世他在这件事上第一次和苏暮雨产生公开分歧。他主张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苏暮雨坚持留一线生机。最后他赢了,但也让苏暮雨彻底看清了他为达目的可以多冷酷。

“我会准备。”他哑声说。

“怎么准备?”苏暮雨转过身,目光如刀,“躺着准备?还是咳着血去说服那些老狐狸,说你虽然快死了但计划万无一失?”

这话里的讥讽太明显,苏昌河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厉色——那是属于前世大家长的本能反应。但紧接着,胸口一阵绞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苏暮雨瞬间到了榻边。他按住苏昌河的肩膀,内力再次涌入,试图平息那股乱窜的气血。“别动怒。”他的声音近在耳畔,依然冷,但按在肩上的手很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昌河弓着身,额头抵在膝盖上,冷汗浸湿了鬓角。疼痛稍缓后,他低哑地笑起来:“苏暮雨……你到底是希望我好起来,还是巴不得我真废了?”

按住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然后松开了。

苏暮雨直起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好好休息。”他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天亮前不会有人来打扰。至于长老会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

“把你的方案要点告诉我。如果……不算太出格,我会在会议上替你陈述。”

苏昌河霍然抬头。

苏暮雨却已转身走向房门,手按在门扉上,侧过头,最后说了一句:“这不是妥协。只是不想让南境的线因为执事突然暴毙而断掉。”

门开了,又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苏昌河一人,和逐渐微弱的炭火。

他缓缓躺回去,盯着帐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标对象信任度波动:+0.5%(基于‘提供实质性帮助’行为)。当前总信任度:1.5%。提示:信任度低于0%将触发惩罚任务。】

苏昌河闭上眼。

0.5%。多么可怜的数字。但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东西是“增加”的,而不是“失去”或“强加”的。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想起苏暮雨最后那个侧影,想起他说“替你陈述”时,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犹豫。

也许,这条遍布荆棘的赎罪之路,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哪怕这一步,始于算计,陷于病痛,前途未卜。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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