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岁轻巧地跃回自己的院子,脚尖一点,便稳稳坐在了树梢。
她神情凝重,微风拂过她的裙摆,纯白的衣料如云般在空中飘扬。
眉头微蹙间,仿佛有什么难以解开的谜题正萦绕心头。
就在此刻,一只青色蝴蝶翩然而至,悠悠地停在了她的指尖。
她抬手,低垂眼眸注视着它,似乎陷入了悠远而深沉的回忆。
来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三百六十多个日夜,每一个都在摸索与彷徨中度过。
每当踏入天启城,心中便涌起一种莫名的空落感,像是……
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人。
对她而言,这人无比重要。
重要到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呼唤着她。
“有一个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她?
是谁?
她是否认识他?
记忆像潮水般翻涌,寒意悄然攀上心头。
她低头望向手腕上缠绕的一条红绳,那是自她醒来后便发现的存在。
它从何而来?
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每当试图追寻答案时,脑海中却只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抹红衣。
红衣?
阿云?
这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下一瞬,她立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不可能是他。
那又是谁?
萧若风吗?
可也不是。
第一次见到萧若风时,他周身散发着贵胄之气,一举一动都显露出上位者特有的傲然。
虽引人注目,却始终少了一份让她熟悉的感觉。
洒脱如剑客,尊贵如帝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天上地下,还能是谁?
百思不得其解,她轻叹一声。
或许该找个机会,去问问那个总爱故弄玄虚的老头。
毕竟现在她终于可以确认——
自己丢失了一段极其重要的记忆,而那段记忆,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青蝶振翅飞离,徒留寂静的庭院。
白穗岁依旧端坐树上,目光幽深,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遥不可及。
但此时此刻,院子外的一阵略显吵闹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打断。
百里东君此时和雷梦杀出去逛逛的时候,不巧,遇到了正从药王谷治好伤的司空长风。
只不过司空长风这个家伙遇上了一点麻烦,不过也不要紧。
毕竟过段时间,他就要名扬天下啦。
因为他定下了和碉楼小筑谢师的比酒之约,就是本月十四。
但是想着司空长风没地方歇息,索性将他带了回来。
百里东君缓步走在树荫下,目光落在高处的白穗岁身上。她安静地坐在枝头,像是一幅画,却比画多了几分灵动。
百里东君“岁岁,你怎么坐在树上了?”
白穗岁“没事干,想坐一下。”
这时,司空长风跟在百里东君身后踏入庭院。
抬眼间,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的裙摆随风轻扬,发丝垂落肩头,眉目如远山般清透宁静,仿佛天地都为她的存在而失色。
他怔住了,心中泛起涟漪——
比起记忆中的模样,眼前的她似乎更添了几分惊艳。
白穗岁的视线微微一垂,却又抬起,与司空长风四目相对。
她眨了眨眼,下一瞬纵身跃下,稳稳落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白穗岁“司空长风?”
他的声音有些局促。
司空长风“岁岁,好久不见……”
白穗岁“你的伤好些了吧?”
司空长风“我的伤已经好了。”
听闻她如此关切,司空长风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一拍。
那些曾经的画面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想。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真的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下一刻,白穗岁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说。
白穗岁“那等会,长风你是要和东君一起睡吗?”
闻言,百里东君被问的一梗。
一起睡?
两个人一起?!
百里东君“怎么可能,肯定是分开睡啊!”
他又不是断袖!
他纯直!
司空长风“对啊,我们肯定是分开睡。”
他也不是断袖啊。
白穗岁挥了挥手,一副慵懒的模样,完全忽视了两人之间暗藏的微妙气氛。
白穗岁“行吧,那你们两个友好相处哈,别到时候打起来就行。”
白穗岁“我睡觉去了,晚安啦。”
话音刚落,她转身进屋,“砰”的一声,门被轻轻合上,只留下一阵浅浅的余香散在空气中。
院子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夜风拂过,两人都站在原地发愣。
晚安?
她刚才对他们说——晚安?!